老板,来一碗心灵鸡汤
阿怪
老张从外面进来,提了一瓶农夫山泉,跟老板说,来一瓶二锅头,四块五的。掏出钱四个一块和五毛。老板拿出酒递给他,你那瓶水还没付钱呐?老张赶忙说道是从厕所接的自来水。出去了,衣服的尘土扬起了厚重的雾霾。
老张拿着酒,回去了。我怀抱着老张的眼神,希望他注视我,又面前没有我的存在。那温顺的眼神,是我从来不见的消失在温泡的热水中,忍不住叹息。在老张的前面十五公分,我想他听到我的声音,和许多萦绕于怀的夙愿,又想坐在湖边暖洋洋的热水中,通常沉默地不发一语。老张这时候不会说话,他有一张讨人喜欢的嘴,只有在无人的时间里才会展现其真貌。我想再往前一步,凑近他胡茬疯长的嘴巴,就此消失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老张啊,我们认识许多年了,他仿佛是我的爸爸,在凛冬将至的时候令人心悸的疼痛。他乖巧的像我的儿子,一时一刻都围绕在我左右,从无数条难以即时记录的支线里浪荡。此处省略八千八百字。
老张,我今天来请你喝这碗心灵鸡,是有个说法的。你也知道,三十而立,我到现在还没个媳妇,连她也曾像常人一样问过故乡的老父母不催吗!我这次来说亲呢,是想娶了你的女儿,噢不,是你的妹妹。我和她自幼相识,结伴于隔河岩下的长江画廊。那时候江声震天,青山相望,像神仙眷侣一样走在尘世之间。我见她自然如画本中人,彼此言笑无忌。直至数年后,我们一个跟随蜀山剑仙学剑,一个去了青城老祖那里学习仵作。虽说这两地都在四川,但五个月来竟然也不曾见面。
老张,就这样说,这一碗省略了八千八百字的心灵鸡,你总算也是喝了,所以这聘礼也是下定了。此后的事,已由不得你了。
这一时代的守正之道很难再出现了,我们纵横在无穷无尽的欲望当中,看着老张在北京的冬天被冰天雪地覆盖了脸。他裹紧了棉大衣。从门外走进来的时候,我正在给一个中年人拿编织袋,十五块钱一个。老张见我第一句话是拿瓶二锅头,我从地上的箱子里拿出一瓶绿瓶牛栏山,像他们这种人通常就喝得起这种酒。他拿出四块五,递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