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过梦中的粪山

小山
1 一位褐色短发的中年女人走在一条昏暗窄小的巷子里,两侧房屋的窗户大多是闭合的,高耸的墙壁把天空挤成一条狭长的缝隙,巷子的尽头有一道铁门堵住了去路,污染的纸张、食物残渣和排泄物在铁门的角落堆成了一座山,几只老鼠在里面翻找着食物,听到女人的脚步声竖起耳朵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快速窜到墙角的洞里。这座粪山旁边有一个通往地下室的台阶,垃圾溢出的污水沿着这个台阶淌了下去,楼梯下面若隐若现的霓虹灯光映照在这滩污水上,反射出跳动的光芒,好像在朝女人招手,邀请她踏入这个扑朔迷离的夜幕。 中年女人沿着台阶走下去推开厚重的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五彩斑斓的巨大舞池,舞池中无数根闪亮的钢管悬挂在空中,每一根钢管都有袒露双乳的女性,她们有的双腿缠绕在钢管上,有的眼神迷离地依偎在钢管边,绚丽的灯光涂抹在丰腴的肉体上,随着身体的每一次旋转画出一道道扭曲的弧线。舞池四周摆放着一排排柔软舒适的沙发,沙发之间用不透光的玻璃幕墙隔开,这里的灯光要昏暗很多,每个看客的脸都非常模糊,只能看到零星的香烟火花和男性秃顶反射的微光。 奇怪的是整个舞厅非常安静,舞池中跳舞的女人好像被套了一层厚厚的隔音罩,听不到任何声音,只能听到抽烟的吧唧嘴声,玻璃杯子偶尔碰撞的清脆声,甚至可以听到平底鞋走在地毯上摩擦声,中年女人走到舞厅角落的一个沙发旁,她几乎是颤抖着说:“你好...是小林介绍我来的。” 沙发上的胖子没正视女人,而是瞟了她一眼。“说”胖子的嘴巴几乎没动,语气里充满了轻蔑。 “我...我想买把枪。” 胖子听到这句话把原来看向舞池的目光转到蒋娟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嘲笑着说:“你?一个女人买枪干什么?” “我想跑,有人要杀我。” “哈哈哈哈哈,你以为买把枪就万事大吉了?” 胖子放肆大笑,声音越来越大,周边的男人们也被胖子的笑声传染了,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中年女人惊恐地捂着自己的耳朵,更可怕的事发生了,胖子的身体开始肿胀,衬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