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日之书

余世存
序 在节日里活出中国 一 在太太和相关编辑的提醒下,才知道有关节日的文章我也写了不少。 包括节日在内的传统文化知识,多年来不是知识界的“显学”。我们有过经济学、社会学等现代社科话语霸权,还有科学叙事霸权,现在又有网文霸权。西学、官学等话语则各唱各调,其要害都在于说的比唱的好。有一次,一个崇尚西学的记者谈起传统文化的沉渣泛起和乌烟瘴气时,大家提到安顿,他恍然,无论主流还是民间,无论西学话语还是官学话语,都未能安顿中国和中国人。在那一特殊的语境中,我们突然理解了前贤“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并非虚言大言,而是人生践履的权利和职责。 我个人误打误撞,介入传统文化领域,几乎把自己安身立命的基础打碎重来。人到中年,在众多陌生的领域里学习,居然还能开疆拓土,尤其得到读者们的认可,应该感谢青少年时代所受的现代教育。至于今天的教育是否还具有“现代性”,可能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话题。我愿意说,“五四”前贤们“整理国故”的一支在当时异军突起,但成绩终于有限,其原因仍有时间的因素。躬逢其盛的冯友兰教授就说过,新文化运动以来,我们要解决的是从西方文化中学习什么的问题,现在是我们要从传统文化中继承什么的问题。就是说,到了当代,“整理国故”更具有现实性了;但遗憾,襄赞此一事业的仍不多。冯克利教授说过,我们今日仍未形成对西方的正确判断。同样地,我们今日仍不了解自家的传统。 但传统仍然活着,我们每隔十天半月就会在生活中跟它们相遇,节气、传统节日等等,总会时时提醒我们传统文化的效用。百姓日用之道,一直比书上的自由、独立、公益、安全等理论知识更生动。《大时间:重新发现易经》一书写完,有两三年的时间我陷入了沉寂,但内心不断为新的知识收获而生出狂喜,比如有关空间的发现或印证就是最重要的收获之一。我发现或了解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九宫图,九宫八卦指示了每个人的空间偏好。 人们较易适应或忍受对空间的感受,因此大部分人对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