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游者:西方宇宙观念的变迁

[英] 阿瑟·库斯勒
献给Mamaine 2014年版序 据阿瑟·库斯勒的说法,科学革命的领导者(哥白尼、开普勒和伽利略)在推翻中世纪的宇宙观时,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明确表示,这并不是在质疑科学取得的巨大进步。他的观点是,科学进步远不是一个循序渐进的理性进步过程,而是不稳定的,往往是偶然的——一个杂乱无章、脱节的事件,非理性在其中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库斯勒批判的不是科学,而是流行的“科学神话学”: 科学的发展通常被认为是沿着直线上升的一种清晰而理性的发展;事实上,它走的是一条曲折的之字形路线,有时几乎比政治思想的演变更令人困惑。尤其是宇宙理论的历史,我们可以毫不夸张地称之为集体性强迫症和受控性精神分裂症的历史;一些最重要的个人发现到来的方式令人觉得更像是一位梦游者而不是一台电脑的表现。 库斯勒批评的是这样一种信念——科学在人类活动中是独一无二的,它是典型的理性活动。但实际上,真正非理性的是相信科学独具理性的信念。 如果说这是1959年《梦游者》出版时发出的挑衅性信息,那么今天更是如此。库斯勒批判的神话在现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根深蒂固。在维多利亚时代关于进化论的一场辩论中,一群颇具影响力的哲学家和公众人物(其中没有多少是从业科学家)鼓吹一种信念,即科学可以将人类从无知和压迫的古老邪恶中拯救出来。这是丹尼尔·丹尼特和理查德·道金斯高调宣扬的信条:如果我们将科学方法应用于我们的问题,世界就可以得到无限的改善;科学不仅仅是一种使我们能够掌控世界的工具。科学是人类理性的最高体现,也是人类自由的钥匙。 可以肯定的是,这种对科学的信仰并不是没有受到挑战。与这本书首次出版时许多人的假设相反,世俗化并没有发展到科学已经驱逐了所有其他类型的信仰的地步。在普遍崇敬科学的同时,宗教激进主义也出现了强大的复兴。数以百万计的人拒绝接受流行的科学世界观,即宇宙没有目的,人类这种动物是全局中无关紧要的意外事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