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浆果
飞吧亲爱的,不要怕,我们携手,慢慢走。
飞越一万公里,飞越一亿公里,一点一点,我们一起。
我会在路的尽头,等你再次追上我。
1.
我的妈妈不要我了。
她牵着我的手,把我交给了一个老人家。老人家在我面前蹲了下来,她的头发长长的,仍然乌黑的,她说她是我的阿嬷。我不明白,她说,她带我回家,家里有热腾腾的烤红薯。
所以,我和她走了。
我们坐了很久的车,车子转了很多弯,过了很多座山。我们似乎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远到我已经看不见妈妈的身影了。可我们似乎又没有走很远,我只是闭上眼睛,等了一会,再睁开眼,就已经到了那个有烤红薯的“家”了。
阿嬷说,以后这里就是我的家了。我坐在炕上,被褥被烤的暖暖的,阿嬷在厨房里到处走着,我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我问阿嬷,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了?阿嬷的动作停了下来,她好像哭了,阿嬷太高了,我看不清楚。
“阿嬷不哭,小认不问了。” 我想帮阿嬷擦掉眼泪,但她把我抱了起来,她的脸上没有泪痕。她在笑。
“妈妈没有不要小认,阿嬷是妈妈的妈妈,是爱的延伸。”
就这样,我和阿嬷在这个小村里住了下来。
2.
阿嬷的个子很高,每次她拉起我的手都要弯下腰来。我们似乎走得很慢,阿嬷牵着我的时候,我们总是跟不上那些大人。他们的腿好长好长,比我都要高,他们迈出的步子,我跑起来才能追上。阿嬷的腿也很长,我想,如果她没有牵我的手,应该也可以走得那样快吧。
慢慢的,我松开阿嬷的手,我跑起来,她也终于可以挺直腰背。
我喜欢跑,我跑得很快,快到能够超过阿嬷很远,快到她会喊我,慢一些,等一等。每当我听见她喊我,我就会停下来,回过头,看着她笑着招呼我。我喜欢看阿嬷的眼睛,她总是会蹲下来,为我擦掉额头上的汗水,用手指轻轻刮过我的鼻梁。我们的眼睛像一座平衡的桥梁,穿过这座桥,是阿嬷温暖的怀抱。这座桥长久地立在这里,只要我找到她的眼睛,我就可以转身跑上那座桥,回到阿嬷的怀抱。
“跑那么快,赶着去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