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童年
可希
那时的童年
写给90年代在渔场长大的自己,以及那群可爱的小伙伴。
一,渔场
我是在一个临近渔场的村里长大的,不是渔村,是人工造的养鱼场,大堤是人工隔成的,拦成一方一方的大鱼池,鱼池里是人工养殖的鱼,工人们穿着连体的大雨裤在池堤旁工作,是那种雨鞋连着雨裤再延伸到两根背带把整个身体都护住的工作服,能确保他们哪怕站在水里工作也不弄湿里面的衣服。
大堤是我童年的游乐场,春天的时候我们在大堤上放风筝,两边是水的堤岸是风筝最好的起飞点,只管拽着线头在堤岸上跑,不一会大风就把风筝带上了天空。夏天大堤上凉风习习,搬一把竹铺往那一躺,小脚一翘,怡然自得地自然躺平,冬天堤岸上的土冻严实了,硬邦邦的,要是上面再结一层薄冰,就是天然的冰场,随便寻一块木板子或者一个大点的塑料袋,就足够在上面嗨滑个半天,你要问怎么没提到秋天,在我们这南方火炉的长沙市,秋天搜一下就过去了,夏天和冬天一直是完美衔接的,秋天只有一照面的瞬间,短到你都抓不住她。村里的小孩们都在大堤上玩,一年四季的跑着,两边也没有护栏,两侧都是大鱼池,密密麻麻养着待宰的鱼儿,这要一不小心掉个孩儿下去,怕是会被鱼儿们啄着分了,我妈说我一岁多的时候就差点掉下鱼池被鱼给分了。
大堤不仅仅是孩子们的游乐场,也是村里妇女们的八卦场,她们聚在一起织毛衣,聊东家长西家短,我一岁多刚学会走路不久,我妈带我去妇女们的聚会,一个没留神看管,我就滚下了堤岸,身上的毛衣被斜坡上的刺花挂住了,根茎脆弱的刺花奋力地拽住了这个小婴孩,我大声地啼哭惊动了大人们,她们甚至寻不到哭声从从哪个方位飘来的,大堤的空旷把啼哭声放大成了环绕立体声,很难找到准确的发声点,据说我堂哥第一个发现了我的所在地,那会他也就三岁,淡定的指着斜坡的底下说:在这。甚至没有一点惊慌。我妈发现我已经岌岌可危,在摇曳的风中被刺花挂着一线生机,她急得在堤岸上直蹦脚,她不会游泳,又不知道怎么能安全地走下陡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