憨牛的人生

朱新运
一 盘龙河的传说很美丽,玉皇大帝的第七个女儿凡心大动,违背天条私自下界与牛郎婚配并生儿育女,后被王母所知,派天兵捉拿归天。七仙女与牛郎及儿女分别时痛哭,一串泪珠子洒向大山,水珠聚而成湖,叫仙女湖,平日的仙女湖静如处子,轻风起处,微波荡漾,艳阳之下,波光粼粼。后来孙悟空与二郎神在山下打架斗法,势均力敌、数日缠斗,人困马乏,二郎神打算饮马仙女湖,孙悟空用障眼法遮住了仙女湖,三只眼的二郎神竟然破不了孙悟空的障眼法,一怒之下伸开手指向地面一戳,湖水便顺指孔喷涌而出,后人称之为“五指泉”,泉水沿山沟汇而成河,河水疯狂而且野性,冲涮土地、肆虐万物,沿河生灵尽受荼毒。玉皇大帝派出一龙,盘踞于河水之上,专司治河之责,至此沿河风平浪静,水势平缓,此河由此得名盘龙河。 沿着盘龙河是狭窄细长的河谷地带,形如脚掌,在河谷地里,人们建了村子,一辈一辈不屈不挠地延续着香火,依山伴水,偏僻但不荒凉,与外界隔绝但也生生不息。 河谷中心有个盘龙寨,寨子里有几十户人家,生活着数百口人。憨牛就出生在盘龙寨,在娘肚子里,憨牛就已经在酝酿、演绎悬念迭生、悲情而离奇的故事。憨牛的母亲久婚不孕,想了很多办法费了很大力终于怀孕了,但传言憨牛不是王大壮的种,憨牛出生前三个月,王大壮就死了,人们认为憨牛不算遗腹子,无法证实,也无法证伪,捕风捉影的事,仅限于腹诽与揣测。 在憨牛七岁时,他的妈妈也死了,他成了孤儿。 憨牛的爸爸王大壮,命运悲惨、壮年而逝,王大壮的外表、行为,邻里关系都显得过于平常,无足轻重,王大壮死后时间不长就被人忘记了。如果不是憨牛,也许仅仅是名义上的儿子经常在村里人的眼皮底下晃来晃去,几年后,也许王大壮到底来没来过世界,人们都可能要怀疑。 山妞是憨牛的母亲,也就是王大壮的老婆,如果山妞活得更久一点,也许她能告诉憨牛王大壮到底是不是自己的生父,然而就在憨牛七岁那年,他母亲也死了,以至于憨牛的生物学父亲到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