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闲登小阁看新睛 1.葬礼 台北的四月是气候比较好的时节，但天气就像女人的脾气，说变就变，昨天还阳光明媚，今天就转为阴暗，吹起冷冷的凉风，许多人将收起的冬衣又穿起来了。张立德从桃园机场到台北的直达车下车，站在复华饭店旁的公共汽车候车亭等车时，一阵寒风吹来，立德有种凉飕飕的感觉，原来—米七二的身材，好像一下萎缩了许多，曾经英姿勃勃的颜面，也可看到老人斑的点缀了。立德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丝苦笑，岁月不饶人哪。他整了整棒球帽下掩盖着的稀疏的白发，同时拉紧红色的薄夹克，是红色的，因为年纪大了，反而要穿鲜艳的颜色，也许想挽回流逝的青春吧。朋友们都认为立德哪像七十岁的人，但立德自己不得不承认，到底不比从前，以前在四月的天里，只要穿件衬衫便行了。 立德环顾着周围，这几乎和自己一起成长的都市，以前这里是一片荒地，现在则是略显单调与朴实的高楼大厦，和北京、上海这些大城市来比较，台北的市容建设是相对陈旧与落后。立德正在冥想之际，一位老人柱着拐杖到站牌前观看了会儿，然后转头问道：“请问到永和要坐哪一号线？”旁边一位中年妇女热心地向这位老人解释了半天，最后扶着他过马路到对面去乘车。等一切安顿好后，她才回到原地候车。 看到这一幕，立德心想，是的，台北应该是个小而美的都会，她美的不仅是外表，也是内涵。如果说北京是出自名门的大家闺秀，上海是豪门巨贾家里的贵妇，而台北则如同蜕变中的小家碧玉，虽然外表不是那样的仪态万千或者艳压群芳，但培养出来的气质，即使让她立于芸芸众生之中，仍能彰显出其鹤立鸡群的姿态。 对面转角处广告牌上的美女，不知是风吹磨损还是沾上污迹的原因，其脸颊上居然露出一个小黑点。其实任何美人的粉底下，总有掩盖住的黑斑，而所有的都会区，也都会有些不堪入目的景象。在台北五彩缤纷、璀璨夺目的灯光下，同样隐藏着许多见不得人的勾当。这些被粉底掩盖的黑斑，有时候还是会在素颜下，呈现出本来面目。为了表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