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我
于跃
楔子:
我的身体住着四个人,焦虑者一上场,搞砸所有,让我抱憾终身。守护者一现身,暴力好斗,不知疼痛,鲜血让他亢奋。邪能者一觉醒,我的梦成了罪恶都市,世界充满敌意,我不断逃亡反击。可怕的是,我的梦中行为,全部变成现实!我试过自杀,但是,他们阻止我,渐渐沉睡,直到被替代。现在,我一心夺回身体控制权,不过,没那么简单!
第一节 我从哪里来
我的祖上,皆湖北随州人士。清末,乱起、民困,曾祖父携家小下江南开荒,从此定居皖南。外高祖在江南经商,颇有财资,时常挂念侄儿荆楚受苦,心中不忍。于是,一封家书,催促外曾祖早日动身。本是好意,外高祖没有私心,巴不得侄儿出人头地。命里没有莫强求,许是外曾祖福缘不够深厚,抑或外高祖用人失察。总之,管家卷走了一切,外高祖破产了,迫于生计,不得不让外曾祖拜干爹,改姓氏。
外祖父曾提议,儿子一律姓于,女儿不改。不过,舅舅们不乐意,他们说:“凭什么全家姓陈?唯独我们除外,要么一起改,要么都不改。”既然没人操刀,我来做回恶人,下文废除陈姓,恢复于姓,算是拨乱反正。这是一个干净、光明的姓,我叫于跃,但愿我的继承,不会辱没它昔日的荣耀。
在我老家,有一种职业特别受人尊敬,即阴阳师,俗称风水先生。生来一双阴阳眼,能掐会算,攻于心计,拥有超乎寻常的预见能力。在战争年代,他们不可或缺,偶尔左右着天下。我努力拼凑阴阳,他们高高在上、无所不能,若隐若现,半人半妖。
离家不远有个村子,唤作施巫,现在已经荒无人烟。据说风水不好,那里已婚男性几乎灭绝,侥幸活着的,不如说时辰未到。传闻,这里是洁地,即寡妇地。村子紧挨跑马场,背靠荷叶山,村里有棵千年古树,树中盘踞着飞蜈蚣。跑马场遍布留音石,每当雷雨交加的夜晚,历史重现。喊杀声、哭声,叫声……老人说:“抗日时期,我军两个连相遇施巫村,双方皆便服。他们互相怀疑身份,最后开战。古树成了靶子,至今弹孔清晰可见,倒下的战士多了,双方吹起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