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明日离世,不碍今日浇花
[日] 樋野兴夫
前 言
一旦患上癌症,很多人就会开始在意死亡。其中,约有三成的人会出现抑郁症状,丧失对生活的希望,迷失于生存的意义,深深陷入抑郁状态。
然而说是抑郁,却又不是抑郁症,所以非药石可医。
鼓励和支持的话虽然也有效果,但遗憾的是治标不治本,患者当时可能感觉自己变得精神振奋,心态积极,可是一回到家里独处,就会再次被不安和恐惧笼罩。
想消除抑郁症状,就需要使患者的思想积极起来。要做到这一点,一个有效的契机是“话疗处方”,也就是触及人类本源的提问。
癌症哲学门诊的诞生
2008 年 1 月,一项以“填补医生和癌症病人之间的空隙”为目的的实验启动了。这个实验便是癌症哲学门诊。
作为“医生和患者站在平等立场上谈论癌症”的场所,该实验性质的特殊门诊设立于日本顺天堂大学医学部附属医院,其创始人是在顺天堂大学医学部任病理学和肿瘤学教授的病理学家樋野兴夫,也就是我。
病理学家不同于出门诊的临床医生。我们并不接触患者,我们的主要工作是在实验室里观察癌细胞,并对死者进行病理解剖(解剖遗体,查明死亡原因)。
是癌症哲学门诊让我的研究走出了实验室。
在癌症哲学门诊,我会表现出“悠闲的面貌”,为患者及家属进行“伟大的管闲事”。我和患者之间只有茶水和点心,没有病历本、听诊器,也没有纸和笔。
在交谈过程中,我会以一个具备专业知识的普通人的面貌,而不是以医生的身份去面对患者。
面谈大概持续 30 分钟到一个小时,时间充足得甚至令患者感到不安:“占用这么多时间不要紧吗?”
至于“悠闲的面貌”和“伟大的管闲事”具体何指,到正文再做交代。只要先知道,这两点正是当今的医疗最欠缺的就够了。
在癌症哲学门诊,我既不开药方,也不采取任何医学性质的治疗手段,而是给每一位来面谈的患者开出“话疗处方”。
处方内容因患者的状态而有所不同。正如感冒、高血压、糖尿病等不同病症要用不同的药来治,话疗处方也是由患者的症状决定的。
非死有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