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活节之夜

陈大宝
周五晚上,我被小毓拉去参加一个莫名其妙的饭局。之所以说莫名其妙,是因为包间里坐了将近二十个人,除了小毓之外,其余人我一个都不认识。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和小毓竟然没有坐在一起。由于去的比较晚,包间里只剩下两个空位,而且还是分开的。坐在空位旁边的几个人也都不约而同地表现出一副雷打不动的模样,好像在说:“休想和我调换位置!”所以从坐下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感觉浑身不自在。直到其中一个将头发染成屎黄色的人喝多了,突然站在椅子上耍酒疯,闹得最后大家不欢而散。 从饭店出来以后,我忍不住跟小毓抱怨:“这都什么事儿啊。” 小毓毫不在意地说:“反正是白吃白喝,无所谓啦。” 小毓牵着我的手,脸上笑嘻嘻的,她总是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可每次我问她,她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或许这也是我们能够成为好朋友的原因之一,我觉得自己过于悲观,需要与乐观的人保持亲密,从而抵消内心过剩的负面情绪。 我和小毓在前方的十字路口分别。她只需步行,我则还要坐十几站的地铁。天很冷,虽然已经入春了,但凛冽的风仍旧意犹未尽地吹着,好像舍不得离开。 等地铁的时候,有人从后面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转过身,疑惑地看着站在对面的人。 “没想到真的是你啊。”他比我高了整整一个脑袋,寸头,圆脸,偏瘦的身材,脚上穿着一双耐克滑板鞋。 “包子?”我惊奇地说。 “好久不见。”包子摸摸脑袋,有些害羞地看着我。 大学毕业以后,我们便没有再见过面。听说他回老家了。只是他走得不声不响,没有通知任何人。社交软件上也看不到他的任何更新,我一度以为他把我们所有人都拉黑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问包子。 “回来看看大家。”包子说。 我一时语塞。因为除了小毓之外,我基本上和过去认识的所有人都断了联系,所以我并不清楚包子说的“大家”具体指代哪些人。 地铁上没有空位,我和包子肩并肩站在门口。他手上原本拎着两杯奶茶,非要塞给我一杯。 “这是我这辈子喝过的最好喝的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