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秋天
HANABI
序
那年秋天,我的影子始终徘徊在另一个身影旁边,两个影子时前时后,大多时候是在一起,手牵着手。我们的身影显得很清瘦,也许是角度问题,也许是我的个人错意。在难以回味的迷乱中,还有那人头攒动的游行人群。我亲眼目睹很多人疯了一般地失去自制,也亲身感知了疯狂与理智之间的一线之隔。人浪在我的记忆里起伏,红旗在我的视野里摇曳,难以言喻的放纵力量在蓝天底下四处绽放。千夏穿了一双淡粉的印花平底鞋,鞋面的蝴蝶结上有几点闪光,我不记得光点是否源于上面镶嵌的饰物反光,也许只是我的记忆出了毛病,兴许光点是记忆本身漾出的水珠。那时的我还没有一点强迫症的征兆,如今想起,我很纠结千夏的那双鞋。她右脚鞋面的内侧没有遮挡,是一个贴地的曲线,显得很优美,然而她左脚的鞋和右脚一模一样,开口对着脚外侧,面向着我,是一种非对称的设计。曾经的我只觉得千夏穿着很美,现在的我则觉得美也能让人崩溃,除此以外,想起那年的晚夏初秋,整体的感觉是模糊的,伴随着绿色环绕。我并不是说拥有太多绿地的颜色,怎么说呢?就像相片成像时被滤掉了一些颜色,最后只剩下淡淡的绿色将一切都包容了进去,也包括曾经稚嫩的我和略显成熟的千夏。
那年秋天,就在我和千夏相识的第二年,我们一起走进了游行的人群里,同样的,如果你问我当年那个女孩为什么要参加游行,我依然没有答案,而且带着千夏走进人群当中时,我完全忽略了她作为一个日本人的切身感受。我不记得那时有没有劝阻过千夏,不过我想那时的千夏应该和曾经的我一样,因为坚持而显得固执,因为执着而显得冒失。现在想来,她之所以那样坚持,应该完全是为了我的安全,她想站在我的身边,像个影子一样保护着我。曾经的我会说那就是“爱”,可笑的是,对于感情后知后觉的那个我完全是在游行之中才意识到自己对千夏的感觉原来就是内心无法压抑且持续喷涌的爱。
热是我对那时的另一个感觉,不记得当时的天气怎样,我只记得有一种被粘稠的空气包裹住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