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她看见了一切

蔡青
1. 难得的周末只有左则天和沈如岚夫妻两人在家的清晨,左则天刚从试点单位回来,科室加班老大没好意思叫他,沈如岚这周培训的学生请假了,说是生病了要去看医生。沈如岚的父母先后出门了,没有一个留在家里,女儿左雨非一早起来说学校有活动,背着书包匆匆地走了,谁知道是不是撒谎和同学出去玩?但是沈如岚懒得管她了,真的,管不动,随她去。 左则天有点蠢蠢欲动。 沈如岚的眼神有些游离,这使她看上去很慵懒。当初左则天看中她的正是这种懒洋洋的感觉,他说年轻时候的她就像一只小猫,温顺而懒散,他以为沈如岚就是他想要的女人。 自从结婚以后,沈如岚很少戴结婚戒指,她总是说上课的粉笔灰会跑到戒指里去,使它蒙上灰尘。左则天不能接受这个理由,他说我看见你办公室的女老师们都带着戒指呢。沈如岚懒得就这个问题和他理论,只得接受他批评的态度。 如岚对戒指的态度是不置可否的,但是左则天环绕上来的时候,她无意地一瞥,发现这枚戒指已经被换过了,虽然大小款式都和以前的一模一样,但是毕竟是另外的一枚,沈如岚摇摇头,惊讶于自己的发现,她对自己的眼睛有着百分之一百的把握,她,沈如岚,从来没有看错过,从来没有! 她没有立即指出来,只是轻轻地别过头去。因为她一贯都是沉得住气的人,也许是天性的懒,她从来都没有刨根问底的习惯,到今天为止。如同她对婚姻的态度。 她顺着戒指的光亮往上扫了左则天一眼,这一眼,让沈如岚有些后悔去看了,因为她发现这个左则天,根本就不是她所熟悉的左则天,这明明是另外的人,样子是一样的,但是内里已经被换过了,如同那枚戒指一样。过去的左则天,真实,坦然,不像眼前这个男人,仿佛戴着左则天的假面具,一颦一笑,连呼吸都透着一种演戏的诚惶诚恐,似乎被迫在一个屋檐下饰演着她的丈夫和孩子的父亲? 她感到害怕。却不敢多说一句话,有些事情,如同游戏一样,是不可以掀开谜底的,一旦泄了密,那下一步的棋子就无法继续走下去。 拥抱着的手垂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