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家
C西汀
何谓之曰:“家”?有小说家,画家,音乐家,作家,等等。一般来说,我们愿意把在某些领域取得了重大成就的人,称为“家”。或者,换句话说,一个人很会写小说,很会画画,“很会”做什么事情,我们都会毫不吝惜地,称之为“家”。
以此类推,我们也可以管那些,“很会死”的人,称之为“死亡家”。
当然了,由于我的见识浅薄,我只能在玩弄文字的人当中,选取几个我个人认为的“死亡家”。 保罗策兰
作为一个死亡家,首先,要让他的死亡充满深意。在象征意味浓厚的同时,又不拒绝人们的解读,我们以保罗策兰为例。
就保罗策兰而言,他个人对于死亡的追随,持续了一生。以至于人们评论道,“这是从死亡的国度而来的诗歌”,“启示了人类永恒的负担”。
据说策兰在青年时代,目睹了纳粹对犹太人的第一次大屠杀。日后,他回忆道:“你目睹了那些烟/来自明天”。明天是可能性,但在某些意义上,也是一种必然的可能性——即“屠杀后尸体焚毁的青烟”。因此有人批评道,保罗策兰的诗歌是绝对消极的。
或者,再举一个例子,在《死亡赋格》中,策兰把死亡比作“黑色的牛奶”。然后呢,“我们喝呀喝”,“我们早晨中午傍晚喝”,“我们白天夜里整天喝呀喝”。死亡,已经和食物,和时间一样,无法抗拒,只能被动地承受。
绝对的消极:在没有希望的前提下,又附加了悲惨的必然可能。
个人觉得,这种评价还算是中肯,毕竟,从一个消极者的世界中,寻觅到某种积极乐观的思想倾向,无论如何都让会人感觉牵强,甚至是虚伪的。就好像满脸笑容的人,内心酝酿着卑劣的情感。
也许这是凡人的常态,但是对于诗人而言,是绝对不允许的。
好吧,让我们看看这个绝对消极的人,给世界留下的最后信息。
最后留在策兰书桌上的,有一本打开的荷尔德林传记。这大概昭示了,他生命的最后活动是什么。一位诗人,透过文字审视另一位伟大的诗人,间接地审视着他自己。
那么,他在其中审视到了什么东西呢?
在打开的那一页上,一段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