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烟的猫
林三二
那个六月,阳光明媚,天气好得像一只愉悦又慵懒的猫。抚摸到光的人,心里都觉得温暖,周身被生长治愈的力量包裹着。
十三岁的石星领着毕业证书,依依不舍地走出了小学校园。她捡起一颗石子,扔远了。连同石子一块儿被扔远的,还有她那孤单,无趣的童年。
石星看着手中的毕业证书在心里大喊着,“我小学毕业了!从今以后,我就是大人了!” 在孩子心中,变成大人总有一个契机,有一个仪式。
按照人的生理发育阶段来看,一年前,石星的身体就已经迈向成熟了。可青春期孩子的心理成熟始终跟不上生理成熟。
在这个缺乏生理知识教育的年代,生理的成熟和变化只会给懵懂无知的孩子带来困扰。第一次来月经,石星受到了一场惊吓,在家赖着好几天不肯去上学。
尽管郑玉玲跟她说,那是变成大人的征兆,每个女生都会经历这一天。石星还是有些无法释怀,这个征兆来得太突然,她还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她抱着门不肯撒手,被郑玉玲拿着扫把撵去了学校。
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陷入了羞赧和自卑中。大人很容易忽略小孩的烦恼,他们甚至觉得孩子没什么烦恼。也许长大成人之后,他们经受了太多生活的折磨,回想起自己的儿时,就只剩下当时还未来得及咀嚼和消化掉的简单的,无所事事的轻松和快乐。
不懂事的小男孩指着一个女孩子的身后惊呼,“你看她,屁股后面有血!”心智未开的小孩子的恶意总是如此地坦率直白又直戳人心。
石星赶紧跑到一个角落里扭头检查自己的裤裆,就算她亲眼看到自己的裤子干干净净,她也无法摆脱自己脑子里描绘出来的幻觉。哪怕那个小孩说的不是她,但她依然觉得那个小孩可恨。“臭小孩!”她希望自己可以有一种让那个孩子再也说不出话来的能力。
石星拿到毕业证之后,心中那份长期存在的羞愧感被一种莫名的期待逐渐压制和吞噬。
这份喜悦只她一个人感受还不够,她着急回家,告诉自己的爸爸,让他也替自己高兴。尽管石平桥平日里很忙,早出晚归,很少见到他。
走到小巷子里,石星远远看见远处接近转角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