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焚千沐
温洛央
图片: 浮生如梦。或聚或散。是劫是缘。莫喜莫悲。 Photo By Cinhor
她如此喜爱水仙花。窗台,书桌,床沿,书橱,小小的房间里随处可见水仙花的影子。她时常轻轻抚摸着那长长的叶,将耳朵贴近,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松软下来,表情柔和安宁,像是毫无防备的婴儿。
她的脸十分白皙,从未画过妆,亦不曾精心打扮。柔软乌黑的长发不束亦不盘起,只是挽几缕发,发丝随意垂落,无拘无束,露出洁白如玉兰的额头。她细细地抚摸着那朵花,六片花瓣,一叶只开一朵花。花香清幽,孤独若她。
“千和。千和。”新芽推开房门,鞋在木质地板上踩得吧嗒吧嗒响。她微微皱起眉,却听见新芽娇柔的声音在近处响起,“你看,我买了好多清明团子呢。今天是清明祭祖的日子,我陪你上山祭拜吧。”
那日,千和穿了一件蚕丝长裙,裙底绣着碎花,裙摆微微摇曳,偶尔沾有雨珠的花瓣落在上面。山路因雨天而更加泥泞,千和好几次险些摔倒,好在新芽一旁扶着她。山路比往年的清明要寂静得多,大抵是因为雨声嘈杂的缘故。山高路陡,走了一段路程,有些累,她们便在凉亭里坐下休息。
“茶先生今日怎么没来?”千和问她,往年清明时节都是茶先生陪她上山,她自小寄居在茶先生家里。他是个温文尔雅之人,喜欢古玩书画,闲时便在家中煮茶清欢。待她很好,每次从外地回来,总会带来一堆的古玩,首饰,糕点,送她。而千和对古玩首饰便不感兴趣,时常转送给新芽。
“他去外城至今未归呢。你也知道他一直都很忙,很少回家。为了那些古董啊名画啊,一直奔波在外。还好千和你在我身边,不然我可就寂寞了。”少女酥软的手指轻轻握住千和的手,声音甜美得像是浸泡在蜜糖里。新芽望着连绵不断的雨丝,忽然站起身来,“哎呀,遭了,我忘记带香和蜡烛了。”
“没事……”下雨天的话蜡烛也点不着,还未等千和说完,新芽便急匆匆地抛下一句话:“你在这等一会儿,我去那边买些蜡烛。”她撑起伞,消失在雨雾中。
耳边只有连绵不断的雨声。她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