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猫

cy寄北
2010年初秋的一个下午,我依约前往一个陌生的地址见一个素未谋面的人。 要见得的人叫红线,我们是在某个手工论坛上认识的,最近才知道我们是同城。红线是她网名。穿过一条植满香樟的短巷,往左数十步,就是红线的家。 一丛木槿开出数十朵淡紫色花朵,微雨初晴的午后似乎特意为了配合那扇轻微掉漆的木门,而呈现某种油画效果般的宁静。 扣门后,我见到了红线:与想象中并无多大出入的一个女子微笑立门边,中分直发的红线看上去年龄难以界定。 红线有个12岁的女儿,平时住寄宿学校,每个周末回家。经营一个淘宝店,卖手工物品:银饰,抱枕,头巾,杯垫,以及永远兜头而下的袍式长裙。 我此次来就是取一件长裙:枯叶色的肌理麻上,同色粗毛线绣出花枝藤蔓。红线的所有物件都独一无二从不复制第二件。 一只插了数枝干莲蓬的胆形陶罐摆放矮几上,刚好隔出一个熟悉的陌生人之间的距离。我们盘坐两边光影交错面目难辨。 屋里一目了然没有男主人的景象,使得我尽量小心避开关于男人的话题。红线却主动谈到了她丈夫。 她说他叫午酉,是她大学的同学,在一家杂志社当编辑,数年前乘火车去云南出差失去了消息。失踪初期,杂志社曾报警寻找,但毫无结果。三年之中红线自己并没有前往寻找,是因为家里老人需要照顾,家中藏起午酉的照片衣物也是为了不刺激时而清醒时而迷糊的老人。上月老人过世,她说准备去一趟云南。因为她坚信午酉仍在某个地方。 我问午酉出差前有没有什么异常,红线说并无奇怪之处,一如既往简单有条理。 想了想,红线说,午酉还在偷偷写一个小说,他以为红线不知道。红线解释她不说破因为午酉是个腼腆的人,大概还不能确定自己是否能够驾驭好一个小说,所以不想过早让别人知道,小说的名字叫《子虚镇》。 我被一口茶呛得连连咳嗽。红线奇怪地看着我。 考虑了一下,我还是把这种难以解释的巧合说了出来:几前天,我曾编过一个叫《子虚镇》的小故事,故事里那名失踪者就叫午酉。 不等红线插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