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手指放到门上的一刹那，我停住了。门里传出那个大腹便便的拉尔金与人交谈的声音。犹豫片刻，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创可贴大小的窃听器，贴在门缝下沿，然后闪身躲进旁边一个不常用的电梯间，拿出收讯耳机塞进耳朵。两根线从耳机上延伸出来，末端藏在我的上衣口袋中，加上我的一身装束，让我看起来像是一个趁休息时间听音乐的普通职员。没人会想到收讯耳机是接收脉冲信号来工作的，那两根线完全是摆设。 我小心地转动着耳机上的旋钮，把它调到合适的音量。人们常说窃听是一种不道德的行为。也许吧。不过对我这种无赖本来也没什么道德可言。 胖子拉尔金一定是用三维显像屏幕和远处的人通话。他那油腻腻的嗓音在经理办公室里回荡着，夹杂着一丁点杂音——这家伙甚至没想过用加密通讯系统。也难怪，在这里，他就是老大，说一不二，谁也不敢忤逆他，更别说斗胆偷听他谈话了。 “不，不行。”我听到他说，“我不会买你说的那个‘风行者’的。为什么？他太贵了。一次性支付你四千万的合同！你是在开玩笑。” “他可是65代的，拉尔金。”一个声音提醒道。 盖吉特。我记得在一次电视转播选秀大会上见过他讲话，不过我记不清是六年前还是七年前了。 “我知道——那又如何？”拉尔金反问。 “想想他的数据。”盖吉特继续启发他。 “算了吧——‘联合会最优秀中场球员’、‘三年最佳阵容一队’、‘单赛季助攻王’——你以为我没看过他的资料吗？”拉尔金不以为然地说，“如果是两年前，我也许会考虑一下把他买进，但——现在？我不需要他，也不觉得他能给我带来什么收益。” “他有广告效益，拉尔金。”盖吉特试图说服我的雇主，“他是许多慈善活动的主角。” “够啦，够啦，盖吉特。”拉尔金笑得呼吸都急促起来，“‘慈善活动’——你我都明白那些都是作秀给人看的。基因人参加慈善活动！谁更值得可怜还说不定呢。要不是可以出售新闻转播权，我才不会花费钱财让那些表情呆滞的傻瓜们戴着圣诞帽子去给那帮孤儿院的小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