钗头凤

戴着镣铐跳舞
唐婉又见到了陆游。对唐婉而言,这是一场有征兆的重逢。 前天晚上,天气预报襄南市将在夜晚迎来大雪。 唐婉躺在床上,在窗外“扑簌扑簌”的下雪声中,又看了一遍《死于威尼斯》的电影。这是唐婉这几年来重复看的一部电影。“这部电影随便截一幅图都是印象派的画”,当年唐婉和陆游一起看完这部电影时,唐婉如是说。 那时候陆游没有随声附和,而是说“电影里只出现了几秒的特殊行业从事人倒是长得很美。” 唐婉哼笑了声。 陆游拍拍她的脑袋,安慰道:“这世上比你好看的何止千万。” 这样不期然冒出来的回忆,又钻进了唐婉的梦里。 梦里的时间线杂乱无章,他们已经毕业,却依然在一起,还是在看一个在他们大三那年办的洛可可画展。洛可可的画大多色彩绮丽,立意轻佻,就像当年的玛丽皇后。 唐婉跟着陆游走马观花看了一遍,疑惑地问:“推广这个画展的时候不是提到华托了吗?为什么看下来一副华托的画都没有?” 陆游耸耸肩,“这种宣传大多夸大其词,只有你那么容易上当。” 唐婉反驳,“就算没有华托,看布歇的画难道不值得来一趟吗?” “好好好。”陆游轻轻拉了一下唐婉的马尾,嘴里透着无奈,“你觉得值得就行。” 唐婉在《蓬巴杜夫人》的画前看了许久,转身想要招呼陆游看夫人蕾丝裙的细节。可是,一转身,陆游不知所踪。唐婉心里一紧,从梦里惊醒。 下过雪的马路白茫茫一片,却又生机勃勃。 唐婉从家到公司,处处可听到欢声笑语。公交车路过鸡鸣寺,白雪覆盖的台阶引向白雪皑皑的寺庙。“什么时候能看到被大雪覆盖的鸡鸣寺就好啦?”曾经的愿望盘旋上心头,唐婉甚至听到了陆游无甚诚意的安慰,“总是有机会可以看到。” 唐婉从窗外收回视线,映入眼帘的是拥挤在一起的陌生人的脸。 唐婉和陆游一起看过一次雪,是在唐婉考研究生那年。考试前夕,陆游带她去散心,两人一起去了沈园。 沈园主要的景点也莫过于恰巧是两人名字的那段凄婉的故事。那天天气寒冷,还下着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