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二十以上，格杀勿论 下班时间，夕阳潜入人影攒动的街道，倏地燃烧。 暖色调和下，上班族们的面孔却有如冰冻。就算是年轻人的表情，也看起来和老人无异。 任森步子踉跄，穿过人流闯进一家警亭。他留长的黑发本来利落地扎在后脑勺低处，现在两侧已经散开，随着他的身体摇摇晃晃。 “我被拘禁了！就在刚才，就在附近的理发店里！”他对警亭里唯一的警察这样说时，把身子靠在了门边，两腿还有些发软。 警察从窄小的桌旁扬起脸看向他，面孔在无表情与怪笑之间生硬切换：“同志你好。” “我被拘禁了……是那边那家理发店……”任森重复了一遍，并伸手指向外头。 “先坐下再说。”警察平静地翻开了笔录本。 十几分钟前，任森还在一片漆黑视野中扭动着被固定在椅子上的身体，嘴里不停重复：“我什么都没看到。” “你是被拘禁在理发店的仓库里？能具体说说吗？”警察一边问，一边在本子上记录。 “我被蒙了眼睛，但是那里有木头、染发药水和洗发剂混杂的气味，闻起来就像是一个仓库。”任森已经坐下，身体还有些哆嗦。 “是谁拘禁了你？” “是……”任森有些痛苦，有些难堪，“声音听起来只有十几岁……” “你是说，是个少年？”警察问。 任森点头。 “他为什么要拘禁你？” 任森试图回想，心有余悸。他只是走进了一家理发店，登记了姓名、年龄和联系方式后坐下。店员们都忙得不可开交，有人潦草地为他洗了头，接着就将一头湿发的他晾在座位上。他等了一会儿，自己默默拿起桌上的一只电吹风，将插头接上了电源。风筒里涌出的热浪吹向他后，他觉得舒服点了。 店里除了理发师外，还有一些学生模样的人。他们清一色戴着茶色墨镜，手握黄色剪刀，在顾客身后晃来晃去。任森承认他那时有点多管闲事，他看到面前桌上也躺着只同样的茶色墨镜——大概是谁顺手留在了那里，就拿起它给自己戴上。视线透过墨镜转动半圈时，不同的景象出现了：每位顾客后颈上方都多了一大簇银晃晃的枝丫。一个学生正将手里的剪刀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