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体炸弹
人者
一
我是一个幸福的人。
关了一阵小黑屋,反而心底雪亮了一大片。熬过这段黑暗,知道哥哥结婚了,听闻四姑娘刚刚死掉了,但他们也已高兴伤心过了,如今看起来甚是冷漠。自然,这些事他们不肯对我讲,是一时口舌之快,争执失语。却只当我一个傻子,听了也就听了,无伤大雅。
他们免不了要争斗一番,李王总归不是一家人,再说同是姓刘,有些时候也要杀个你死我活。我熟识四姑娘,且从心底喜欢这个平和的女子。所以,难免悲伤,却同他们争不得。争个投湖自杀,还是癌症去世,都是没有意义的,我想。
没卷入争吵的其他人,注意到我那窘迫的脸,于是目露凶光,旋即摆好架势,笑意满街。以往,这阵势于我而言,还是颇有气势,但是,今日,毕竟不同。关于这些,我摸黑想了多日,有了一些结果。
刘老板依旧神气,这是发迹多年养成的气质,“二子,平日里,你同四姑娘最要好了,怎么不和她一起去?”他已然忘记了,骚扰四姑娘次数最多的人是他。
若是往日,我定要竭力反击,但是,今日,毕竟不同。我很难过,像一枝失去弹药的枪械。这让我想起,以往电脑游戏时,哥哥准星下自己倒下的动作,悠然,甚是无意。这些事,也许他们都是无意的,却总得伤人。
“去死,书记少说了两个字。”我叫不出他的名字,这个少年,有大部分人的模样,合乎时宜地推波助澜。
原本我是要笑的,但是声调怪异,他们惊诧过后,反映不尽相同,“喏,这个傻子,还真是个傻子,可能会走四姑娘的路。”
我捋了头发,像抓了一手荒草,放弃是非争斗,我想,意义是不可赋予的。仿若他们一直在说,“我是对的,你是错的,他们是荒谬的……”
于是,今天的夕阳,怪怪的,无力且昏黄,迟暮并阳痿。
二
四姑娘说她从温润的南方来,暂时受不了北方的冷。
我后悔的事,说了,噢,南方的天,中了暑,会死人的。她只是笑笑。
现在想来,大多,说者有心,听者无意。
长我五岁的堂哥说,爬了六年的高,带回了她。我问,什么是爬高。他答,建楼。那时,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