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房子
刘旭阳
声 响 他一直在储藏石头,为想象的词性所累。
应该有一部分的安静,
应该有一只鸟衔出宝石,从密封的盒子飞来。
木梁上的人啃着蜜桃,时间的核
被咬出牙齿,逼迫他绵延的锋利。
他也要做她,在适当的时候,像一位妇人
清扫留下的粉尘。
房子的碎石长出绿毛,探出内向的瓦脊,
他拾起几颗,敲了敲
在墙壁上刻出水痕,变成固体的一道闪光
一条游走的长河。
屋后的木藤,对他的缠绕越来越茂盛了。
第一次的抛出也是在夜的恐慌下
来自近距离的花枝。
她已不再说亮羽翼的飞机,在云朵下
结出虚无的月亮。
她在城市的身体里汲水,打捞稻草。
传统的荆条和蔓藤还是没能伤到
探出两面的枝叶。他望了望布满惊雷的天空
这虚无的巨大声响,多像疯狂的他者。
2010
火烧云 正如我们,在夜的前额上坐下来
望着云霞在水杉的尖上躺进温暖的火
燃烧使自己取暖。
我们坐定,观看云成为自己的亮色
没有拒抗。隆冬的夜色也没有排斥。
穿外衣的建筑,我们同样需要的
飞鸟的翅膀和爪子
——它们啄食之后剩下的空白
进入夜的嘴,缠绕蜜色的絮语,
展出,一段又一段难解的绳索
——它们结出的主人
衔出的巢,垒筑的碎枝和羽毛
在水杉上对抗着黑,关掉白的大门。
和解之后的夜色,骑着马匹
停在夜厚大的唇舌上,多么安详。
2010
诗 在深秋,灯居住于语言的巢穴。
以何种方式,来擦亮一首诗?
隐约中出现的魂灵
在屋脊的水声里呼喊着来者。
她的音步拖着怜悯之心。
以雪的方式,我阻止
参与其中。
但危险已是注定的最末的巢穴。
扫落的深秋,日子连接日子。
当时间探入旷野,我却在观望中
满怀漠视——
可怕的向上而来的风窝。
绳索,言词的力量和意念的松弛
交换着液体,筑造爱河。
——最末
死亡也只是我粗俗的一次停顿。
2010
城镇 结着月亮的城镇,在蒙冬霜。
人们呼出的一部分潮气,在湖面上
沉浮,飘来荡去。
虚无成为舟承载的身体。
它们日夜清洗,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