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不尽

熊宝
书架在不停地颤抖,书籍不安分地在上面龇牙咧嘴。我抓紧靠在书架上的梯子,生怕自己摔下来。一部分书从书架上哗啦啦的滑落到地板上,像是费尽心血的积木瞬间倾倒。另一部分书挣脱了万有引力,从书架上腾空而起飞到我的头顶上。天花板上面吊着的风扇高速旋转,将这些书绞得粉碎。零碎的书页在昏暗的屋子里肆无忌惮地漂浮。这是怎么了?一张来自《瓦尔登湖》的碎片狰狞地对我说:“天空既在我们的头上又在我们的脚下。”梭罗是不是疯了?爱伦坡从一张纸片里伸出脑袋说:“人们经常把我看作疯子,这我不在乎。”两个疯子!碎片们似乎都张开了嘴巴,围成圈转起来对我说一些疯话。混乱占据了的脑袋。我试图堵住耳朵,刚松开抓在梯子上的手,人就摔了下去,坠入卷着书本的黑暗漩涡当中。 “啊——”疼!我发现自己躺在地板上,凉气立马从地板上经过我的臀部爬到我的身上。印着碎花的被子从床上拖拉下来,像从被打翻的罐子里流出的抹茶奶油。滚下来了?该死的梦! “额——”一个女人的声音?“早上好。”真是一个女人! 我抬头望过去。她背后的透亮的窗子映出一个曲线优雅的黑色轮廓。我把手遮到眼睛上方,那些光线刺得我眼睛疼。等到瞳孔适应了光线,我看到了一张精致的脸蛋。25岁?还是30岁?我一向猜不准女性的年龄,即便她们素面朝天。玫红色的头发正被她绾成一个圆鼓鼓的发髻,有作曲家的狂热,也有舞蹈家的活泼。瘦削的脸蛋,皱起的眉头,两只充满疑惑明亮亮的大眼睛,高翘的鼻尖,薄薄的嘴唇。它们和谐有序的组合到一起,形成一个“你怎么了”的表情。喂!好笑!就好像我知道自己怎么了一样,我倒是希望你告诉我。我想这样跟她说。 “早……早上好。”我选择了这句,努力装作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样子。犹豫的应答却出卖了我。她到底是谁啊? “我叫林珊,你现在在我的公寓里。”她一眼就识破了故作镇定的我。“昨晚在CHAOS IN ORDER我把一支飞镖扔到了你胸口上。记起来没?” 飞镖?我下意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