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知晓
三个句号
“我们各自绝望着却无人知晓,我们想要靠近却会被灼伤,每个人都在追求完美的人间天堂,然后一一都走在通往地狱的路上。”
——夏明灯最后的遗言
“二零一八年九月十八日,二十五岁的洪州男子夏明灯,被发现和其热比亚籍女友西尔维亚双双相拥离世于宝珠宾馆二楼三零八室。经法医鉴定,死者系服用红酒调和好的氰化物离世,且西尔维亚的死亡时间早于夏明灯。警方在床头柜上找到了死者夏明灯留下的遗书,遗书清楚交代了事件经过,乃是夏明灯按照二人事先的约定自行与西尔维亚于宾馆做爱后投毒将其毒杀,后以同样的方式自杀身亡。目前警方正联系死者家属认领遗体。”
我看着我发布的又一条新闻,还是感到一阵凉彻骨髓的冰冷。今年是我从事采访的第二个年头,和所有的独立记者一样,随着约稿数目的增多,我得以感受到形形色色的生命。独立记者没有任何根基,所有的活计只要能干就没有理由拒绝,因为需要薪水供养生活,但我并不是所有的采访都愿意去。和所有心灵脆弱的人们一样,我也喜闻乐见美好的人与事,而不愿意看到那些人事的阴郁。
这个报道是专门为了《洪州晚报》采写的。三天前,《洪州晚报》的编辑找到我,意欲让我接任报社一位因为生产而休假的老记者,暂时完成一个月的新闻采写任务,或可以考虑收编我作为他们麾下的一员。这个条件实在是太诱人了,我了解这家报社的待遇,一个月七千元,乖乖!如果能够获得这样的职位,我就能够结束我动荡的生涯,同时在洪州立足,不至于找不到自己的归属感在哪里。毕竟我已经二十八岁了,身体不再能够适应到处漂泊的生活,也需要考虑一下终身的大事,也失去了年轻人浪迹天涯的激情。——为什么会想要永远流浪呢?银幕上的吉普赛人式生活落到自己身上,就是日复一日的奔波操劳。那不是我应该过的日子。
所以即使我潜意识和意识里都在叫嚣着要远离这样的恶性事件,但我却必须强迫自己要完成这次采访,老实说,面对夏明灯的遗书带来的心理阴影让我这几天都在考虑着要不要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