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机往事

竹山
1我十岁时在松柏小学读五年级。黑皮当时十一岁,是我们组的小组长。三饼十二岁,在眼镜文具打游戏。有一天我想和黑皮做朋友。黑皮说他不缺朋友,只缺儿子。于是我成为了黑皮的儿子。从那天起,我就叫黑皮爸爸,黑皮叫我儿子。我之所叫黑皮爸爸不是因为我父母离婚,缺乏父爱,而是为了能玩上黑皮的Gameboy。我第一次见到Gameboy是在2004年,故事从这个秋天开始。南城的秋天是假的,秋老虎比真老虎还凶。十月份松柏小学开运动会。椭圆形的运动场里,一半坐满了学生,另一半空空荡荡。跑道是聚胺酯的,观众席是混泥土的。无论哪种,一晒太阳就烫得跳脚。整个运动场就像个大锅。我坐在锅里,世界都摇来摇去。世界像碗热粥,我像里面的一味料。黑皮是我们班唯二能享受阴凉的人。另一个是班主任陈梅。陈梅花有伞,黑皮没伞。梅花自己打伞,黑皮让别人打伞。黑皮正捧着一台游戏机打游戏。他的身边有撑伞的,有扇风的,有送零食的,有帮他写加油稿的。我好奇,掰开人圈,凑进去看。我看见了小智和皮卡丘。这是我第一看见根波,黑皮玩的是《口袋怪兽》,电视上叫做《神奇宝贝》。这在这之前我只在电视上看过动画片。我认识小智,皮卡丘和小火龙。但没见过这样的游戏机,更不知道口袋怪兽是什么。我凑过去,看到黑皮控制着一只皮卡丘。皮卡丘用电击把对面的绿毛虫电得够呛。不一会捕虫少年就伏首认栽。那时候我国早已实现了四个现代化,但我们玩的游戏却较原始,比如波波攒(一种基于博弈论的拍手游戏),跳皮筋,燕子搭堡(有些地方叫丢沙包),跳山羊,警察抓小偷……全国各地的大部分小学,无论是城市农村,孩子们都玩得游戏都大同小异。这些游戏的共同点就是就地取材,因地制宜,方便消耗孩子多余的时间和精力。黑皮的游戏机是一个另类,它比我我见过的任何游戏都有趣,就哆啦A梦从未来带回来的东西。我加入了围观的人群,目光被游戏机拴住。我弓着的腰,像一只大虾,后颈被晒得红扑扑的。看了一会,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