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和垃圾桶
你买不买鱼
临近九月末的时候,整个秋天开始呈现出了一派逐渐衰败的迹象。我在一年傍晚送走了源杰,至此我们再也没有再在我的小黑屋里见过面了。
那天下午源杰早早的来到我家。这在之前可是没有的情况,我们每次想约见面的时间都是在傍晚,我在夜晚送他下楼。他敲门的时候,我正在睡觉。我透过猫眼看是他,立即将身上的内衣都脱了,赤身裸体的给他开门。屋子内拉上了窗帘,昏暗一片。源杰站在门口上下打量了我一遍,然后从背后拿出一盆花给我。枝干枯瘦,末端光秃如残桩。源杰从我身旁进了屋子,他边走边说:“过不久它就会开花的。”我跟在源杰后面,他穿着一件红色的套头衫,看起来就象是一团火,在昏暗的房间里隐隐散发着火焰。忽然他转过身来,摸着我的脸颊说:“你信不信?”他瞪大的眼睛就象是要掉出来一样。
我点了点头,飞快的抛出一句话,“我信。”
他走到窗户边想要拉开窗帘,就在窗外的光刚踏进一只脚的时候我就跑过去重新拉上了。“不要拉开窗帘,好吗?”我抓着源杰的手心,源杰叹息一声,顺势坐在沙发上,整个身子都陷了进去,蜷缩的像只虾。“给我倒一杯酒吧。”他的手上还捧着那盆花。
我打开冰箱,冰箱里黄色的光使房间亮了不少。我突然有种穿衣服的欲望。我转身问源杰想要喝什么酒的时候,我发现他的指甲也染成了红色。
“我也不知道我自己想不想喝酒?”他低下头端详着自己的指甲。
我停住了动作。
“那给我倒一杯伏特加吧。”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我想喝雪碧。”
“那我给你倒雪碧。”
他腾的一下子站起来,沙发后退与地板摩擦的声音在房间里冲撞着。“你那是蓝天。”
我假装没有听到。
“那株花开出来的时候,会是什么颜色?”我背对着他问。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梦见它开花的时候,顶端会冒出一朵红色的花。”源杰又坐回沙发上。“我不想喝雪碧了。”他说。
我把倒在杯子里的伏特加又倒回喝瓶子里,放回冰箱。
源杰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喃喃自语,我并没有听清楚他在说什么。我只看见红色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