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侯
申非
一
五环外的房子终于装修好了,连着开窗通风了三天,屋里已闻不到甲醛的味道。趁着公司里的业务不算太忙,我一次性请掉所有年假,连缀成一段半个月的长假,回老家去接母亲。
通往东北的高铁很舒适,座椅宽大,运行起来也感受不到太大的振动,过道上方有几个小屏幕,循环播放着广告。车窗外满眼都是绿油油的植被,向后飞快跃动,太阳低低地悬在西边,色彩也有些发暗。看了看车门上方的时速表,数值稳定在每小时三百公里,按这个速度,到省会只要七小时,比十多年前挤那种绿皮车晃悠一天一夜可是方便多了。
我戴上耳机,稍稍调高音量,车厢里弥散着持久的嗡嗡声,和着音乐,催眠效果极佳,迷糊了一阵,不知不觉间竟然睡着了。这一觉睡得很沉,经停了几个大站也没什么知觉,等到醒来,广播里放着到达终点站的提示。
背包走出车站,广场周围灯光点点,站口有些出晚车的出租,嘴里招呼着,一旁还有不少招徕住客的旅店老板娘,嗓音极粗,沙哑里透着长年累月积攒下的操劳和狡黠。天上还挂着一轮圆月,几颗残星附在左右,微微闪烁。月光下的楼宇失掉了颜色,现出一片灰黑,只有几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快餐店还发着略显刺眼的白光。
车站楼顶的夜光座钟指在接近三点的地方,听公司里的同事讲,在B市那样重要的地方,达官贵人们通常会在这个时间找一个安静的场所商谈事宜,不知道东北的大人物们有没有这种习惯。街面上倒是极安静,几乎看不到一个行人,街边也少了印象中专做后半夜生意的烧烤摊,十多年前的时候趁等车的间隙还在附近吃过两张烤饼,如今可能是被整顿了吧。
我不愿去站边的小旅店,早年出差时常住,里边环境大多很恶劣;二来已经三点,火车站对面就是长途客运站,六点钟有一趟回老家的大客,两三个小时的空当也没必要再去旅店里折腾一个来回。正好肚子里有些空,便随意走进一家肯德基,准备在里边凑合一会。
点了一份鸡腿堡套餐,吃到嘴里味同嚼蜡,单纯填饱而已。百无聊赖中划开手机新闻,里边也没什么好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