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迎梅不想回娘家过年，一路上都在抱怨，“还上赶着去，人也不见得想见呢。” 于凯劝慰顾迎梅，“妈毕竟是生你养你的人，回家过年也是应该。” 顾迎梅倒是愈发生气了。“道理我都懂。”顾迎梅拉着脸，“为了这个道理，我照顾了她三十年。” 顾迎梅沉着脸，瞥向车窗外兀自生闷气。于凯缓慢谨慎地将车开进了农家小路，四处寻找周围人家户里可以停车的院坝。他向左打方向盘时，从后视镜里瞧见不远处有人在吵架，吵架的老太太身影很眼熟。“那是妈吗？”于凯问顾迎梅，“妈在干嘛？” 顾迎梅扭头看了眼，推开了车门朝老太太的方向走去。她隐约中听到了老太太在向村大队队长抗议修公路的事，“我女婿都没办法把车开到家门口！” 大队队长不耐烦地向老太太解释，单独为老太太家修一条路不划算，“谁让你住那么偏僻。” 顾迎梅听到这话挺来气，上前走到大队队长跟前，嚷嚷着大队队长不地道，“当初让交修路费，我们可是一分都没少交。” 大队队长理亏，于是绕开平摊路费这个话题。“县里的施工队来看过，路只能修到这儿，”大队队长比划着。他怕顾迎梅纠缠不清，随口告诉顾迎梅，想多修路也可以，只要多交钱就行，“我们负责给你们找施工队，还免费帮你们当监理，行不行？” 顾迎梅怒了，骂大队队长不要脸，“骗钱那会儿可不是这么说的。”她吵着非让大队队长退钱，“小心我去村委会告你。” 顾迎梅声音越扯越高，引来了几个围观的人。于凯怕事情越闹越大，停好车后慌忙拎着于嘉豪跑来。“消消气，大过年的吵架伤和气。”于凯插到双方中间，给大队队长装上一根烟，“新年好新年好。” 他想先平复大队队长的情绪，再想办法安慰老太太。老太太忽然转身离开了，独自拄着拐杖就要往家走。“妈不会生气了吧？”于凯有些心慌，忙让顾迎梅快些去追赶老太太。“修公路的事年后再说吧，”于凯对顾迎梅说，“年后我会想办法。” 顾迎梅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伸手找于凯拿车钥匙，“我先去后备箱提年货。” 他们置办的年货实在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