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世界
安蔚
这篇小说,改编自我那总也卖不出去的电影剧本处女作,源自我在藏区走马观花的印象和道听途说的积累,还兑进了许多网上搜集的“知识”。别相信这个故事,更不要相信里面写的任何细节,写它的目的,只是为了娱乐那些并不真正了解藏区却对其抱有幻想的人,就像我自己。
1.
四周一片漆黑,中间开始燃起一点亮光,逐渐扩大,摇曳,那是一团篝火。篝火映出地上一大片被各种鞋印践踏过的积雪。更远的地方仍旧充斥黑暗,仿佛实体,底部被勺子挖去一块,给光明留出一小团栖息之地。
戴着厚实手套的手把一根木柴扔进篝火中,火苗窜起来,试图将这片空间撑大一点,最终却失败了,不过让我们看清篝火旁围坐的那群人:四男两女,一边烤火,一边聊天。我们只能通过口型看见,却无法听见他们在聊天的内容,木柴焚烧的噼啪声是这个空间里目前仅有的声音。
只有坐在中间的男人,对篝火表现出实质的关心,似乎也获得了火焰的垂青,成为他们中唯一能被看清楚面孔的角色。既然其余五人的脸暂时是未知的,所以,我们就来仔细端详一下中间那个男人吧。他好像是这群人的首领,带着令人信服的气质。在这种有些压抑的环境里,可以让人放心的把不适感和危机感都丢给他,给自己带来片刻喘息和假想的平静。
抽象的感觉之后是确切的描述:这个男人的名字叫曹源,皮肤黝黑、身材高大结实,汉藏结合和的服饰,黝黑带有胡茬的面容,都让他显得更加成熟而狂放。他是这里的主人,却是地道的汉族,否则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或许会让某些人大惊小怪。只见他熟练的在篝火上架好锅,烧开水并且扔进一块茶砖,不知从哪儿掏出藏人家里常见的“董莫”,也就是酥油茶桶,把滚烫的茶水倒进,加入酥油和少量盐,双腿固定住“董莫”,双手用力将“甲洛”上下来回抽,再把里面的东西倒回锅里,短暂的加热之后,煮出热乎乎的酥油茶,分给众人。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不是在野外,而是在家招待客人。我们很容易在曹源的脸上找出那一丝得意,完全没有介意大多数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