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都会有那样 摇摇晃晃的春天 每年 都会有那样的春天 在小池塘的旁边 在桃花烂漫的乡村小院 或者 在一场大雨之后 燕子贴着水面优雅地飞 是的 都会有这样的春天 我倚着柳树吹一些旋律轻快的口哨 春天里，接近中午时的阳光味道特别好闻 那样的时辰 满大街你也找不到一个不快乐的人 我喜欢 看别人蹲在岸边钓鱼，一动不动 我觉得他们真有耐心 我一直认为 春天不怎么适合给朋友送行 每年都会有那样的春天 我特别脆弱 假如偶然想起一个什么人 我一整天都不会开口说话 我曾试着设想 我就从初春的某个晚上开始熟睡 一觉醒来就是冬天 我实在希望我能忘记那些摇晃的春天 忘记某些伤感的细节，比如桃花落尽，流水远走 我知道 那样的春天 回忆起来只会越来越疼。 ——选自于杰的诗《每年都会有那样的春天》。 1991年的四月，江城春光明媚。 那天下午，中文系大四学生于杰正在篮球场打球，他的同学牛浪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让于杰赶紧到系办公室去。说北京市公安局有一个电话，点名找于杰的。于杰扔下篮球，拔脚就随着牛浪一路小跑着来到系办公室。中文系主任、副主任、辅导员等都在。在座的每个人似乎神情都很焦虑和紧张，无所适从。辅导员一见于杰赶忙说，“约20分钟前，一个自称北京西城区公安局的电话，打到我们系办公室，先询问有没有于杰这个人，然后说要找你。我们问有什么事情，对方婉拒。让我们尽快联系到你，然后由你给对方回电话。” 电话接通。居然是一个噩耗。半年前退学前往北京“艺术村”去追求精神、灵魂自由的万能在1991年3月29日晚17时约20分时，被两名歹徒用啤酒瓶刺穿颈动脉，当场死亡。凶手逃匿，警方正在全力追捕。 北京警方在死者的身上，没有搜查到身份证、户口本等信息证明材料，所以，初步定性死者为盲流。警方只搜到一个染了血的小本子。署名万能，里面有很多手写的诗。警方后来费了很大劲，又在里面找到了于杰的信息。因为里面有一首诗《江城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