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醉酒炭烧 老齐抽搐着脸，艰难地把最后一粒纽扣系上，感觉上衣紧的有些透不过气。心想：他妈的，是不是发错货了？ 阿海拎着两瓶五粮液进门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白发干瘦老头，上身穿着血红色的绸缎老式唐装，下身是黑色绸缎直筒裤，脚踩一双黑布棉鞋，正扭着头脸色铁青地瞪着自己。 阿海感觉血液瞬间凝固，一口凉气堵在了喉咙，鼻孔大张，眉毛几乎耸到天灵盖。 “你……你……” 老齐知道自己这副模样吓着孩子了，老脸一红，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嘿嘿……我提前准备一下，怕到时候来不及穿。” 听见他正常说人话，阿海终于缓过气来，调整了一下表情，咽口唾沫，暗自庆幸没把这两瓶五粮液给摔了。 进门后，阿海上下打量着老齐，问：“这是寿衣？” “嗯。” “为、为啥买这颜色？大小也不合适啊……”阿海心有余悸地看着眼前红彤彤的老齐。 “可能发错货了，我感觉是女款。”老齐低头看着自己的红上衣和露出的一小截干瘪肚皮，像认错似的，“唉凑合穿吧，也来不及换了。” 死就死吧，还讲究那么多，要不要给你定个棺材花圈？阿海撇撇嘴角，没把这句话说出来，只揶揄了一句：“你这岁数的老头会网购的可不多。” 老齐本想回一句，你这岁数的小孩想死的也不多。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阿海把五粮液放桌上，走到窗边检查夹缝是否漏风。 “我都用胶带贴严实了。”这样就能保证碳缺氧燃烧时候产生的一氧化碳充满整间屋子，让他们喝完五粮液后在酒醉的睡梦中毫无痛苦地顺利死亡。 阿海哦了一声，走回桌边，环顾了下四周。这是一个大开间，墙皮脱落得龇牙咧嘴，靠窗的地方一片黑黄油渍，明显之前是厨房。屋子正中摆一张折了腿的圆桌，老齐捡几块砖给垫上了。桌子底下是一个炭盆，里面堆了一满盆黑炭。 这是他们选定的终结生命的地方。 阿海和老齐认识还不到48小时。起因是阿海在自己常逛的论坛里发了个帖子，召集想死的人一起自杀，只有老齐回应了。 俩人事先商量好了时间——今天；地点——没人的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