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港澳之游
谙笑
我的港澳之游
一
我经过一年的测算,了解到现阶段我的极限,是出行能坚持六个月,呆在家里能坚持三个月。呆在家里的三个月,免不了十天半月短途旅行一次,一次出门两三天,才能把这三个月熬下来一样。我不知道是不是所有无所事事的人都像我一样,还是我的精神病兆仍在持续地发挥着效力。总之,在这么多年与它们的较量之中,我也越来越能掌握它们的脾性,努力在彻底爆发之前,想办法把它们疏导和发散出去。
到目前为止,我的疏导办法主要是旅行。在临近三个月的阀值之前,我已经明显感觉到一种骚动与不安。我跟阿明反映了这种状况,并且开始着手办理去往港澳的通行证件,准备在农历新年到来之前,完成一趟两个人都还向往的港澳之行,也是为了换取下一阶段精神方面的相对安宁。
在等候取证的日子里,我忽然冒出一个想法,邀请我的父母一起参加。我自认为自己具备了与他们再次相处的能力,在经历了长达六个月的自驾旅行之后。我发了一个微信给母亲,母亲很长时间才回了一句:“可以。”然后又说,港澳的消费很高,让我先做个预算和行程攻略。我做出来后,发现开支确实不低。我便跟阿明商量,要不报个旅行团,节省开支,以利于父母接受。阿明说:“旅行团的节奏,你的身体怎么跟得上。”确实,这十年以来,我们的旅行全部采用自驾游的方式,主要出于对我身心状况的考虑。但这次我表态:“我克服一下,看不了的景点就呆在车上休息,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调整我的作息。”阿明同意了。我们决定找个时间,去父母家里,把新的方案告诉他们。
这是父母三年前搬入新居后,我的第二次造访。第一次是他们刚刚搬家的那个春节。而这次见到,他们已经衰老了很多。母亲穿了一套她自己缝制的,上身和下身的花色很不配套的棉衣。父亲十分客气地给我们沏了茶,还切了两个脐橙,摊开在盘子里,端了过来。我去卫生间里洗手,发现卫生间里有十分明显没有檫洗过的污垢。他们把电烤炉调到最大,围坐下来。
阿明看到那一盘切开的橙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