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斯特·基顿:电影的黎明

[美] 达娜·史蒂文斯
献给我的祖父,大卫·沃尔特·史蒂文斯,和巴斯特一样,他也出生于1895年;以及我的外祖母,雪莉·弗兰西斯·哈克,20世纪30年代初“范琼与马可”巡回歌舞团的一名歌舞女郎。 本书中写到的过往,同样也是他们的故事。 引言 我对巴斯特·基顿的钟爱始于二十五年前,恰在他百年诞辰过后不久。那是1996年的春天,我在阿尔萨斯的斯特拉斯堡大学做交换生,那里距离德法边界不远。当地有一家受州政府资助的小型电影资料馆,“奥德赛”。为纪念1995年的基顿百年诞辰,“奥德赛”在次年春季又举办了一次纪念影展,组织放映了他的一系列经典默片。从我阴暗的地下室公寓到“奥德赛”只有一个街区的距离,此外——同样受益于政府的慷慨解囊——我能享受的学生优惠也十分可观,因而每部影片我都去看了好几遍。 我与这个“Malec”持久的初遇在我心中刻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这个面无表情的无名之辈,他的身躯如同橡胶制品一般柔韧——在他自制的默片里,基顿呈现给观众的几乎都是这样的形象。这个表情肃穆、美好优雅、仿佛摆脱了重力制衡的男人是谁?他从哪一个与我们截然不同的宇宙乘风而来?那个世界好似遵循着一套自有的后牛顿派物理学法则。他是怎么做出那些令人叹服的杂耍动作,想到那些叫人捧腹的创意的?银幕以外的他是什么样的?一个人怎么能同时拥有那样灵活的形体、杰出的导演天赋,以及完全不因时光流逝而被削弱的喜剧色彩? “奥德赛”电影资料馆规模不大,但馆藏和设施都很完备,我每天在那里逗留数小时,试图找到所有关于这个不受重力法则桎梏的男人的信息。不过,从我查找到的资料来看,他的人生故事的确相当精彩,可其中所述的内容都不足以解释他作品中的神秘魅力。这让我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我对巴斯特·基顿了解得越多,就越发感到难以理解他。这样的认知让我焦躁不安,又促使我继续探究下去。那年夏天回到美国后,我不断推迟自己提交论文的日期,把研究内容扩大到他生活和工作过的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