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补:哈里王子自传
[英] 哈里王子
献给梅格、阿奇和莉莉……当然,还有我的母亲 过去永不消逝,它甚至不曾过去。
——威廉·福克纳 楔子
我们约好在葬礼结束几个小时后见面。在弗罗格莫尔花园,古老的哥特式废墟旁。我先到了,环顾四周,连个人影儿也没有看到。
我看了看手机,没有短信,也没有语音留言。
他们一定是迟到了,我靠在石墙上想。我收起手机,告诉自己保持冷静。
典型的四月天,冬已去,春未至。树木光秃秃的,但风儿柔和。灰蒙蒙的天空下,郁金香已经绽开。天光暗淡,花园里,靛蓝色的湖水亮光闪闪。
多美呀,我想,但又多么悲凉。
曾经,我以为这里将是永远的家。到头来,却只是又一次短暂的停留。
我和妻子出于对自身精神和人身安全的担忧而逃离这个地方时,我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那是2020年1月。现在,十五个月后,我又来到这里。几个小时前,我一觉醒来发现三十二个未接电话,随后和奶奶进行了简短的、让人心跳加速的通话。“哈里,爷爷走了……”
风愈刮愈猛,天愈来愈冷。我端着肩膀,揉着胳膊,为白衬衫的单薄懊恼,后悔不该换掉丧服,后悔没带件外套。我背对着风,看见身后隐隐约约的哥特式废墟。事实上,它并不比千禧之轮更哥特式。那是聪明的建筑师的杰作,是舞台的艺术,和周围许多景物别无二致。
我从石墙旁挪到一个小木凳上。坐在那儿再次查看手机,在花园小径上来回张望。
他们在哪儿呢?
又一阵风扑面而来。有趣的是,那冷风竟让我想起爷爷。也许因为他举手投足的冷峻,也许因为他的“冷幽默”。我不由得想起几年前的一个周末。那天,一位朋友和爷爷聊天,问他如何看待我刚留的胡子。我留胡子这件事已经引起家人的担忧和媒体的争议。“女王会强迫哈里王子剃掉胡子吗?”爷爷看看我的同伴,又看看我的下巴,露出调皮的微笑:“那压根儿就不算胡子!”
大家都笑了。留胡子还是不留胡子,这是一个问题。但是爷爷却要求留更多的胡子:“让我们长出血腥维京人那样的华丽须毛吧!”
我想起爷爷的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