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动世界中的大战略缔造

葛汉文
序 当今世界,正历经“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在经济全球化、区域一体化浪潮席卷全球、世界主要国家或区域间的相互依存态势已然成为几乎坚不可摧的国际政治经济现实之后,进入21世纪第二个十年以来,仅仅短短数年之间,无论世界形势、国际关系、群体意识乃至普通人心,皆逢剧变。 国际体系方面,主要归因于世界主要国家实力对比的显著调整,冷战结束后形成的主要以“一超多强”为特征的国际权势结构,在诸多事实和变量的冲击下早已震荡不断,而与之互为因果——世界主要权势力量之间持续30余年的和平乃至有限度的合作关系,在很大程度上亦已为彼此竞争、对立、对抗甚至冲突所取代。 国际经济方面,冷战后高歌猛进的经济全球化,如今在极度广泛的范围内,遭遇到空前的抵制声浪。甚至在一些最因全球化而得益的国家社会内部,国际经济合作和全球经济分工也被当作前述国家经济社会问题孽生的“替罪羊”。在经济整体下行背景下,经济民族主义和保护主义开始广泛盛行,“脱钩”“断链”之说甚嚣尘上,“贸易战”“能源战”“科技战”“芯片战”此消彼长。 国际政治方面,距里根“邪恶帝国”演说尚不足40年,意识形态鼓噪亦开始伴随国际体系的强烈振荡而借尸还魂。在“霸权诱惑”驱使下,部分国家企图复制其半个多世纪之前的做法,公开渲染国际政治身份差异,全力煽动观念的对立与对抗,国际社会因意识形态异同而逐步显现的阵营化、集团化、敌对化趋向也因此愈发显著,“新冷战”即将降临(甚至已经到来)的预言乃至论断不绝于耳。 非传统领域方面,主要以新冠肺炎疫情的全球扩散为代表,诸多新型安全挑战迅速且紧密地显现,不仅使得人类为此付出成百万规模的生命之代价,而由此引发的恐惧、偏见、歧视和隔阂,亦极度放大了很多国家、社会和民众之间原本已然存在的分歧乃至敌意,这更为未来国际形势发展蒙上一丝不祥之意。 当然,以上事实、事态或趋势绝非近五六年间而骤然显现,其根源恐怕早于冷战结束前后便已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