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长安惊变，荧惑之兆 图片 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像要将长安城南这座刚喧闹起来的坊市一口吞下。戌时将至，天光晦暗，料峭的寒风卷着零星雪沫子，打在脸上生疼。 不良人校尉裴旻，一身方便行动的玄色劲装，腰间横刀的冰冷触感隔着衣料渗入皮肤。他锐利的眼神，如同鹰隼，正仔细扫过坊市边缘一处略显萧条的角落——最新的线报指向这里，那个三天前突然发疯、胡言乱语说‘天上有眼睛’的更夫，最后就消失在这附近。近几日，这片区域悄然流传着零星人口失踪和几例怪异疯病的传闻，像阴沟里的水渍，无声无息却让人心底发毛。他带着两名精干的手下，正试图从凌乱的线索中，揪出些许真相。 毫无征兆！ 一声沉闷至极、仿佛来自九幽地底的巨响，猛然炸开！ “轰——！！！” 脚下的青石板路面狠狠一跳，不是寻常地动那般摇晃，而是像被什么无形巨物从下方狠狠撞击了一下，震得人五脏六腑都要错了位！ 裴旻几乎在巨响贯耳的瞬间，腰身骤然下沉，双脚如铁钉般死死扎在地面，他甚至来不及思考，本能地厉声喝道：“戒备！” 声音未落，百步之外的坊区边缘，一道混合着泥土、碎石与滚滚黑烟的巨大烟柱，如同一条狰狞的恶龙，咆哮着冲天而起，蛮横地撕裂了铅灰色的天空！ “在那边！跟我来！”裴旻眼中精光一闪，判断出源头的方位，没有丝毫犹豫。 他甚至没去看一眼周围惊慌失措、四散奔逃的人群，足尖在微颤的地面猛地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朝着烟柱源头疾冲而去。 脚下是不断传来的余震，耳边是尖叫、哭喊与瓦砾轰然落地的嘈杂，但他充耳不闻。身法快得惊人，敏捷地穿梭于倾倒的货摊、碎裂的瓦当和慌不择路的人流缝隙之间，玄色的身影在傍晚的混乱光影中，拉出一道迅疾而笔直的黑色线条。 越靠近，空气中的气味越发刺鼻。 不是单纯的泥土腥气，而是一种浓烈到令人作呕的硫磺味、焦糊味，更夹杂着一种……一种难以形容的、冰冷的、仿佛沾染了星辰寒意的金属腥气。 当他终于冲出弥漫的烟尘笼罩范围时，眼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