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投标这种事 如果能把早八点的地铁车厢看作一片小森林，那么一切就美好起来。车厢外飞逝的光影是东起西落的阳光，车厢内一个个盯着手机屏幕默不作声的人是高大的乔木或是矮小的灌木。 大家都默契地保持着这个城市森林的静谧，直到罗小洛忍不住笑出声来：「噗，什么鬼！」 车厢里迅速人头攒动，周围人精准地把目光汇集在这个一手拉吊环、一手刷手机，身上还挂着个电脑包的社畜身上。 罗小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立刻羞耻地给手机锁了屏。 「大数据疯了吗？给我推这样的网文！」罗小洛的内心忍不住地咆哮，又按捺不住地激动——居然有人能编出这样刺激又狗血的故事：开头就是男女主有性无爱、欲生欲死的床戏。地点必须是拥有星空顶的豪车，人物必须是被出轨的失落女主以及在暗恋对象结婚宴上喝醉的男主。男主身份叠加多重 BUFF，包括但不限于：顶级颜值加大长腿加八块腹肌，A 城最炙手可热的风云贵公子，没有接手家族事业（XX 集团），却成为 A 城顶级医院的主任医师以及 A 大医学院的教授。至于女主，身份不重要，反正男主就是爱她的肉体和灵魂，爱得死去活来。 「小姑娘，座位还给你，我到站了，难为你背这么大个电脑包。」白发苍苍的奶奶佝偻着腰站起来拽了拽罗小洛的手臂。 「不用谢不用谢！」罗小洛收复了这个因为美德让出去的座位，一屁股坐下去重新打开手机，把那篇欲仙欲死的网文链接分享到「十八寸小蛮腰」群里。 微信群立刻炸开了锅。 银河洛九天（罗小洛）：我昨天写方案到夜里，一大早又让我看这种东西，眼泪都要辣出来了！ 柴家大明明（柴明媚）：哟哟哟！关键词：婉转低吟、迷离飘忽、燥热、潮湿、采撷…… 银河洛九天（罗小洛）：您就说够不够羞耻，我在地铁上都忍不住喊出声来，真怕旁边的人看到我的屏幕。 柴家大明明（柴明媚）：您还是网文阅读量太少了，这么写才能一下抓住人的眼球，让您欲罢不能看下去，然后付费…… 银河洛九天（罗小洛）：所以男主角就能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