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四的寡妇

[阿根廷] 克劳迪娅·皮涅伊罗
献给加夫列尔和我的孩子们 故事发生在一个遥远的时代,那时美国庞大的中产阶级正在一所盲人学校报名注册。 ——田纳西·威廉斯,《玻璃动物园》 没有奴役,就不会有悲剧,只剩下肮脏的中产阶级戏剧。在你洗自己的杯子、清空烟灰缸里的烟灰时,激情会渐渐退却。 ——曼努埃尔·普伊格,《在群星的庇护下》 小说中出现的人物及情节均为虚构, 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1 我打开冰箱,手搭在把手上,就那样待了一会儿,看着冰箱里那盏照亮了搁架的、冰冷的灯,我的头脑一片空白,我的眼神空洞无物。直到警报响起,提醒我冷气正通过开着的冰箱门纷纷逃逸,我才想起自己为什么站在这里。我是来找东西吃的。我在一个盘子里盛了些前一天剩下的食物,放进微波炉加热,然后端上餐桌。我没铺桌布,只在桌上放了块几年前从巴西带回来的棕榈餐垫,那是我们最后一次三个人一起度假。一家人。我在窗前坐下,这不是我常坐的位置,但一个人的时候,我喜欢看着花园吃饭。罗尼埃那晚,也就是我们正在谈论的这晚,在塔诺·斯卡利亚家吃饭。就像每个星期四那样。尽管那个星期四有些特别。那是2001年9月的一个星期四。2001年9月27日。那个星期四。我们依然沉浸在双子塔倒塌的恐惧中,我们拆信件时依然戴着橡胶手套,因为害怕里面装着白色的粉末。胡安尼出去了。我没问他和谁出去,也没问去哪儿。胡安尼不喜欢我问他这些。但我知道。或者说,我作出了猜测,并认为我猜的是对的。 我几乎没把盘子弄脏。几年前我就接受了我们请不起全职家政的事实,只请得起一个每周来两次的女人,做些粗活重活。从那时起我就学会了尽量不把东西弄脏,学会了不让自己看起来皱巴巴的,学会了尽量不把床弄乱。不是因为任务本身是种负担,而是因为洗碗、铺床和熨衣服会让我想起我曾有过却无法再拥有的东西。 我想出去走走,又怕遇上胡安尼,怕他以为我在监视他。天很热,那夜星光璀璨。我不想上床睡觉,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