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里的新娘
[日] 海野十三
一
这是一个春天的故事。
花朵绚烂地开放,在树梢间肆意绽放。
在一个仿佛时间都忘记了前行的、慵懒的午后,透过讲堂的玻璃窗,可以看到少女那圆圆的垂发不时地这边动一下,那边动一下。
年轻的杜老师从教员室走了出来。他踏着“嗒嗒”的脚步声,走在水泥路上,“砰”的一声打开讲堂的门,走了进去。
在那宽敞而空旷的讲堂里,八九个穿着和服和长袴的少女,以正面高高的讲台为中心,有的高高举起右手,有的双臂抱在胸前,像一幅群像画一样站立着。
这时,她们全都转身看向了打开的门。
“怎么样?有进步吗?”
“没有,老师,还是不行呀,到了揭开棺材盖子的时候,我完全没力气了。”
“这可麻烦了,真希望有人能钻进棺材里就好了……”
少女们紧紧闭上刚张开的嘴巴,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互相看着对方的脸。哎呀,不要嘛。
“老师——”
叫出声的是小山美智美。杜老师早就偷偷地给这个学生取了个“耀眼的少女·闪闪美智美”的外号。
“怎么了,小山?”
“老师,我愿意钻进棺材里。”
“什么,你?那——”
想说“也好”的杜老师,意识到这是在众多学生面前,便把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地咽回了喉咙深处。
“那,就请小山进去吧。”
英语剧《尤利乌斯·凯撒》——这是即将到来的学艺会上,女学部三年级要表演的节目。杜老师是刚到这所女校任职不久的年轻理学士,因为负责这个班级,所以不得已要负责这次演出的导演工作。
一开始,女学生们对被这样一个新手,而且还是理科老师来指导非常不满。但练习开始后,不愧是充满活力的文学少女团体,也像狮子面前的兔子一样变得温顺起来。原因是,杜老师虽然是理学部毕业,但学生时代曾作为校内戏剧研究会和剧本朗读会的成员活跃着,他那看似外行却颇具实力的表现,立刻让那些调皮的学生们闭上了嘴。
那口从后台抬来的棺材,被放置在仿照罗马国会议事堂前搭建的讲台下,现在又被女学生们抬到了讲堂入口处。
在这个剧中,用黑布覆盖着的凯撒的棺材,要从讲堂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