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胡竹峰 读此合集，不止学其短，也学其读，学其曰，学其文……念楼一支笔从容点染，不袭陈言不落俗套，经史子集的从前隐入锦灰堆，是风景轴，是人物册，是风俗画，是博古图……读来如沐月下，清凉沁人。 念楼深思博览，上下求索，珠玑灿烂，随处亮光，文章成智慧果。我好其满心圈点，更好其时虚时实、实实虚虚。有心有缘读书者，大抵不同会心，各自欢喜。 爱读念楼多年，心慕蕴藏深厚，偶露机锋，还有趣味。行文常见闲笔，直指人心。又如平常说话，说世情，谈常理，叙典故，间或考订，均能简洁朴实，弦外之音绕梁。笔墨无多，文章实老。 浮生茫茫，半悔半惭，惭愧自己读书太少、孟浪太多、识见太短、学养太薄。念楼一盏青灯是我暗夜的慰藉，快二十年了，真真感念那一缕缕关切、一串串叮咛。书此数语，先生吉祥。 二〇二三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于池州。 自序三 [原为2001年6月19日《文汇报.笔会》“学其短”专栏小引] “学其短”从文体着眼，这是文人不屑为、学人不肯为的，我却好像很乐于为之。自己没本事写长，也怕看长而论道的文章，这当然是最初的原因；但过眼稍多，便觉得看文亦犹看人，身材长相毕竟不最重要，吸引力还在思想、气质和趣味上。 “学其短”所选古文，本来只是为了课孙。如今四个外孙女早都成了博士，而且没有一个学文的，服务已经失去了对象。我自己对于“今译”其实并无兴趣，于是便决定在旧瓶中掺点新酒。——不，酒还是古人的酒，仍然一滴不漏地摆在这里。不过标明“念楼”的瓶子里，却由我装进去了不少的水，用来浇自己胸中垒块了。 这正像陶弘景所说的“只可自怡悦，不堪持赠君”，但愿读者中能够多有几位“解人”吧！ 二千零一年六月十一日于长沙城北之念楼。 月下 关于《月下》的说明 《月下》是《念楼学短合集》五卷本的卷三，湖南原版所收的内容，详情如下： “抒情文十一篇”，“写景文十篇”，“记事文十三篇”，“记人物十三篇”，“记社会十三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