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朱航满 我喜欢中国的山水、书画和文章，山水最爱江南，书画尤好宋元，文章多读古人笔记、日记、书信、题跋，因其多见性情，少有作态，故能常读常新。山水书画亦是文章，有个性少做作，才会“相看两不厌”。 念楼先生提倡“学短”，按说文章该长则长，该短则短。但我理解他的深意：作文的第一阶段“看山是山看水是水”，只能作短；第二阶段“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便长了起来；第三阶段“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才能写得出短而精、短得有意味的文章来。 “念楼学短”现在出“合集”了，我很欣赏“念楼读”的文字质朴，“念楼曰”的思想清明，都能与他所选的绝妙短文相得益彰。若将这些连缀起来，成为五百多则“念楼读”“念楼曰”，可称当代文章佳话。我觉得，这是《念楼学短合集》读者最应关注的地方。 先生四十年前编《知堂书话》，序文中论及知堂的学问文章，引明人答《昭明文选》何故有诗之言曰：“他读的书多”。此言极妙，亦可解释《念楼学短》何以会越读越“有意味”呢！ 二〇二三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于北京。 自序四 [原为2002年湖南版《念楼学短》的自序] “学其短”十年中先后发表在北京、南宁和上海三地报刊时，都写有小序，此次略加修改，仍依原有次序，作为本书前三卷的序言。要说的话，历经三次都已经说完，自己认为也已经说得十分清楚了。 三次在报刊上发表时，专栏的名称都是叫“学其短”，这次却将书名叫作“念楼学短”。因为“学其短”学的是古人的文章，不过几十百把个字一篇；而“念楼读”和“念楼曰”却是我自己的文字，是我对古人文章的“读”法，然后再借题“曰”上几句，只能给想看的人看看，文责自负，不能要古人替我负责。 关于念楼，我曾经写过一篇文章，最后一句是这样说的： “楼名也别无深意，因为——念楼者，即廿楼，亦即二十楼也。” 二千零二年六月四日于长沙城北之念楼。 之乎者也 关于《之乎者也》的说明 《之乎者也》是《念楼学短合集》五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