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坪馆
[日] 海野十三
废墟银座
了不起的一坪馆!
不过,一坪馆是什么呢?到底是什么东西如此了不起呢?
我很想立刻讲讲它的故事,但请稍等一下。仔细想想,还是从一坪馆的诞生说起,这样展开这个故事比较好。
那么,就从故事的开头说起吧。这里是银座。不过,完全看不到以往热闹的银座的模样。放眼望去,尽是一片焦土。
这里是满是灰烬、瓦片以及仍在微微冒烟的烧焦木杆的银座。这是一个变化得如此惨烈、凄惨的银座。实际上,就在昨夜,银座遭到了燃烧弹的袭击,瞬间被熊熊烈火吞噬,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街上一个行人都没有。大家都逃到远处去了。
派出所也被烧毁了,仅剩下站岗小屋的外壳,里面连警察的身影都不见。烧焦的电话机的铃铛和磁铁掉落在地上。
这时,难得地听到了引擎声,原以为声音从远处传来,没想到它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这座被烧毁的派出所前。那是一辆三轮摩托车,前面是摩托车部分,后面是装货物的厢式车。
驾驶座上骑着车的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戴着防风眼镜。他的脸颊漆黑一片。少年的右臂用三角巾紧紧缠着,上面渗着血迹。
“矢口家的老板娘。派出所也和这条街一样被烧毁了。您家就在这条小巷里,要进去看看吗?”
少年用充满活力的声音,回头朝后面喊道。厢式车上面摞着好几床被子,被子上面有一位戴着防空头巾、紧紧抓着车厢的老妇人。
“啊,进去看看吧,源儿。好不容易都到这儿了,哪怕只看看这烧后的灰烬,不然我都没脸去见列祖列宗啊。”
“好的,明白了。老板娘,上面有电线垂下来,您低下头。”
“哎呀,我没事的。源儿,你自己小心点。”
车从派出所废墟处开进了银座小巷,很快就停了下来。这里正好是后面小路的十字路口。
“老板娘,那里就是您家的后面了。”
“哎呀,烧得一干二净啊。”
虽然声音听起来很有精神,但老妇人小小的眼睛里闪烁着泪光。 一坪土地
“老板娘,真让人同情啊。”
源儿——准确地说,是飞岛源一,他用充满关切的语气对蜷缩在厢式车里的老妇人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