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活着的理由
[奥] 维克多·弗兰克尔
引言
舍尔斯基(Schelsky)曾在一本名为《怀疑的一代》的书中对当时社会青年人的状况进行了描述,我认为这一描述也适用于今天的心理治疗师。我们变得小心翼翼,充满怀疑,特别是对我们自己,对我们自己取得的成就和认识充满怀疑。这种谦虚和冷静可以表达整整一代心理治疗师的生活感悟。无论使用什么方法或技术,治愈三分之二到四分之三的病例,或至少有实质性的改善,这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然而,我们也要对任何煽动性的结论保持警惕。因为所有心理治疗的彼拉多问题还没有得到解答。什么是健康?什么是恢复?什么是治疗?但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如果使用各种不同的方法最终获得的成功率几乎同样高,那么相关治疗的成功就不应该首先归功于技术。弗朗茨·亚历山大(Franz Alexander)曾指出:“在所有形式的心理治疗中,治疗师的人格是他的主要工具。”但这是否意味着我们就可以藐视技术?我宁愿同意哈克(Hacker)的观点,他警告说不要把心理治疗简单地看作一种艺术。这种简单的等同会让江湖骗术大行其道。心理治疗当然可以说是艺术和技术的结合。但我想超越这一点并大胆断言,单纯的艺术或技术方式的心理治疗,只是一种人造物,它们其实只存在于理论当中,而真正的实践往往在二者之间的区域中发生。在艺术和技术的两极之间,形形色色的方法和理论都具有自己特定的价值。最接近艺术一端的是真实的存在性相遇(雅斯贝尔斯和宾斯万格意义上的“存在性交流”),而更接近于技术一端的则是精神分析意义上的移情,正如博斯(Boss)在他最近的一部作品中所指出的那样,要说“施行”,而不说“操控”[德瑞克斯(Dreikurs)]。离技术一端较远的是舒尔茨所说的自生训练,而离艺术一端最远的可能是类似唱片催眠的东西。
哪种方法和技术合适,不仅取决于病人,也取决于医生,因为并不是每个病例都与治疗方法完全契合,也并不是每个医生都能很好地运用每种技术。我曾以方程的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