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9局:深渊之下

暮雨清寒
1 最近,周围邻居明里暗里地说我变了。 我去,古希腊哲学家赫拉克利特说过,人不可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 宇宙在膨胀,地球正走向毁灭,生命不断地死亡与重生。 理论上,现在的我肯定不是上一刻那个我! 一碰到这种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人,我立刻摆出蒙娜丽莎的神秘微笑,昂首挺胸,迅速将那群呱噪的老麻雀抛到身后。 我二十有八,没结婚没孩子没男人,甚至从未谈过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唉,也许我这种人根本就不适合世俗的爱情。 最近一段时间,我睡眠不好,经常做同一个梦。 做梦本不值得大惊小怪,可总是步入同一个梦境,显然不同寻常。 那个梦很诡异。 我悬浮在虚无当中,耳畔持续回荡着空洞的水声,无边无际的黑暗从四面八方压迫过来,唯有头盔的顶灯,在粗重的喘息声中,切割出一道白色光柱。 当光束偶然掠过深渊时,我看见了——一片黑色森林。 数以万计畸形的水草如同被诅咒的活物,每根都延伸出数百米可怖的长度。 它们墨绿的带状叶脉在不可见的水流中妖娆舞动,而埋藏在更深处的是...那些盘根错节的根茎,如同潜伏在深渊中的怪兽。 就在刹那间,整片“森林”苏醒了。 无数蟒蛇般的触须从根茎团中激射而出,迅疾地向我蔓延过来。 我猛地睁开眼睛,冷汗浸透了后背。 窗外,天还没亮。 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显示:03:33。 又是这个时间。 这已经是第七天了。 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确认触感正常——没有滑腻腻的触须,没有那些在梦里逐渐侵蚀我的“东西”。 但我的指尖在颤抖。 因为我知道,梦里的画面……不是幻觉。 那是我曾经去过的地方。 我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眼下浮着淡淡的乌青,嘴唇干裂。 我盯着自己的眼睛。 镜中的瞳孔在昏暗里收缩,像两粒被按进灰烬的炭火,泛着不自然的冷光。 就在这一瞬间,眼白处闪过一丝银蓝——像鱼鳞的反光,倏忽即逝。 我猛地凑近镜子,手指扒开下眼睑。 没有异常。 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