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桂芹
ADHD让我天赋异禀
渡江
我原来并不知道她叫胡桂芹,后来知道了,就憋不住笑。她这名儿叫的!呵!可真土!
可“芹“比起那些个丹啊、凤啊、玲啊、荣啊的什么女孩儿名字,在当时绝对算是标新的小众。
胡姑娘穿的也土,灰色布衫,全身上下都没个饰品,但人长得不土,脸蛋儿里透着青春气息。特别是那双眸子,又大又灵,乎眨乎眨之间,诉说的都是天真的想法和少女的浪漫。
胡姑娘是家里的老大,立事早,她下面有2个弟弟和2个妹妹,一起住在松花江北岸的小村子。
村子叫啥名?我当时忘了问,她也忘了说。她只说,那村子就在桦川县的北岸,稍微偏西一点儿就是。
和大多数人家一样,胡姑娘家里也有着南北两铺土炕,炕是用土坯东西向搭起的。炕通着灶坑,做饭的时候炕就跟着烧热了。
房子的墙也是土坯建的,屋顶用芦苇杆厚厚铺就,保温又防雨。这样的房子在我们当地叫土房,也叫草房。她们一家7口人住在草房里,虽不宽敞,倒也足够。
足够,更多是因为知足。朴素的农民家,他们常常是知足且常乐的。
也和那些成长在江边的孩子们一样,胡姑娘从小练就了打鱼的本事。特别是她那跟船下网的手法儿。夏天里,她常常赶在火烧云的傍晚,和爸爸相伴着划入平静的松花江,爸爸划船,她下网。
那时候的松花江两岸是原生态的,在那万年湿地里,正所谓“棒打狍子瓢舀鱼”,没有夸张,是字面的意思。
常常是胡姑娘起网的时候,鱼太多太重,根本拉不上船,要放掉一些鱼才能把网起上船。父女俩只要打上一次鱼,全家几天的营养和伙食改善就能满足了。
鲇鱼和嘎牙子可以炖茄子吃;串丁子要油炸,酥脆的,刺儿也能吃;小鱼呢就炒成鱼毛子,给孩子拌饭吃;要是打上来大鲫鱼和鲤鱼,红烧或糖醋。打上来什么鱼都是好的。
父女这样默契的配合,直到她爸爸瘫痪在床才断了活儿,她家便不再打鱼了。时间一长,停在岸上的木船就糟粕了。朽了。
胡姑娘小时候总是望向松花江南岸,那岸上坐着好多房子,高高低低,影影绰绰。烟囱里都冒着烟。
“县里真是个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