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祈祷
[日] 药丸岳
序章
紧跟着处遇部部长的背影,我沿着狭窄的楼梯往上走。
处遇部部长在楼梯尽头的门前停下脚步,打开门,示意我先进去。房间内四名身着制服的狱警立即朝我们敬礼。
接着,所长、总务部长、检察官、检察事务官陆续走入,直到最后进屋的处遇部部长关上门,狱警们才放下手。尽管如此,他们的表情依然没有丝毫放松,站在这个狭小房间里的其他人也是如此。我看不到自己的脸,但想必和所有人一样,脸上没有半点血色。
这个房间约有六叠大,正中间是一张桌子和六把椅子,桌上摆满各式糕点。桌后靠墙的地方是一座设有十字架的祭坛,另一面墙则被风琴帘隔开。
我虽然第一次来这里,但也能意识到风琴帘后面是什么,不由得心跳加快。
处遇部部长伸手示意,于是我在十字架前祷告后坐到椅子上。
房间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沉默,让人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咯噔……咯噔……外面传来走上楼梯的脚步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门上,脸上的表情比刚才又僵硬了几分。
门开了,工藤义孝被三名狱警从两侧和后方包围着走了进来。
他与昨天在教诲室见面时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表情和眼神中没有丝毫生气,步履蹒跚,要是没有狱警的搀扶,甚至连站都站不稳。
狱警解开工藤的手铐,让他坐在桌子对面。工藤一直低着头,全身微微颤抖。
“2330号,工藤义孝,对吗?”
对于处遇部部长的提问,他似乎也无法做出回应。
“很遗憾,执行命令已经下达。接下来要执行死刑。”
十五年前,工藤杀害了朋友一家三口,十一年前被判处死刑。八年前,受上一任教诲师影响,他对基督教产生兴趣,后来受洗成为一名基督徒。
尽管我与工藤相识不过一年半,但我一直在为即将到来的这一天做准备,陪伴在他左右。此时此刻,我仍在不断祷告,希望几分钟后他的灵魂能够安息。
“最后吃点好吃的吧?也可以抽烟。”
听处遇部部长这么说,工藤稍稍抬起了头。他伸出颤抖的手,想去拿托盘上的甜馒头,但中途似乎又放弃了这个念头,慢慢收回了手。
“不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