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病客

凌冰
天涯盈月色,故里近归舟。 梦路融乡路,倾樽莫忘头。 ——《病客》 第一章 阿阎与一个硬要把身上钱都给她的剑客 自斟自饮阿阎左手持壶右手端杯两只脚一只放在桌沿冲着门缝——四颗成精般牙齿沙滩上远海前飘来飘去始终保持身子一半儿在其内的门缝,另一只脚放在这只腕上环绕柳枝穿燕铜镜前,蓝色鞋子记忆中被公主有着一条经常失眠尾巴的公主两只眼睛先后亮过那晚烛光和月光两只蓝蓝眼睛催眠出的另一片海。 两片海之间仿佛溺水死亡鬼魂们日日夜夜呼吸出的沙粒抱团取暖而成沙滩上徘徊着风也徘徊着故事里一场决斗夕阳眼角下的决斗,金色眼泪一滴滴流下流入大海观众般浪花必然雀跃鲜血也一滴滴流下被那边观众无视的鲜血让这边阿阎杯子里忽然多了血腥味儿,她叹口气决定不喝了想把它泼掉被身后听故事的少年拦住轻轻接过一口喝干。 “我不喜欢这故事,我宁愿不要你的钱也不要再讲下去了。” “你无需再多说一个字,你该得的钱也绝不会少一分。” “谢谢。这个故事的结尾,我没得到一分钱,楼彻儿却得到了他的好名声。” “这抠门精。” “你要帮我出气吗?” “当然要,谁叫我是个笨蛋呢。” “你真的笨吗?” “你说呢?我若不笨、就不会乖乖的站在这里听你讲一个我这一路上已不知听了多少遍的笨蛋故事,甚至决定听完后给你一大笔钱。” 哈哈阿阎扭脸脸蛋儿红起不是害羞是她从对方语气和眼神里感受到自己半醉中飞扬如剑的——让这间破旧小木屋每寸木头和屋里每件物事都化为剑光的神采。 身上红裙长至脚腕花色水色血色三色红组成的广袖红裙正随风舞动若夕阳睫毛。看她看的目不转睛名叫燕掣儿的青年睫毛后脑子里正盘旋出一场大风暴滚滚而来旋碎海滩将阿阎和他自己旋入其中拔剑互劈白天劈到黑夜满天星星都落下来成为观众仍不舍得改劈为刺终于相视一笑又一个笨蛋故事的开始。 “公——主——公——主——” 阿阎没有出屋她寻找公主的脚印已环绕小屋一圈又一圈,公主公主燕掣儿也听到了爪印脚印之前的爪印捉迷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