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归零

[美] 大卫·布林
恐怕大家都知道,作为作家时,我有些乐观主义倾向,因此,在这部小说所展现的未来中,智慧多过愚昧……希望或许也压倒了绝望,一切似乎顺理成章。 其实,这部小说所投射出的未来,已经是我现在能够想象出的最让人振奋的明天了。 只要想到这些,我就会倍感清醒。 第一部分 行 星 超新星首先出现,瞬间照亮宇宙,光芒夺目,之后便衰退成充斥着新生原子的气体云,曲曲弯弯,绚烂多彩。旋涡盘绕着不断上升,直到其中一个开始燃烧——新的恒星就此诞生。 初生的太阳身披尘埃与电子做成的长裙,两者都在不断旋转。气体和石块,还有这样那样的物质碎片落进裙摆的皱褶里,积聚成色彩黯淡的团块……这就是行星…… 一个小小的世界绕恒星旋转着,距离适中,其自身条件也说得过去: 质量:刚刚够吸引一两颗路过的小行星。 卫星:只有一颗,剧烈碰撞后的产物,但足以牵引潮汐。 旋转:让气流在蒸汽缭绕的大气层里翻腾。 密度:不同的物质融合又再分离,产生没什么用的表面熔渣。 温度:高温是这颗行星唯一的“声音”,但却很微弱,被太阳发出的隆隆巨响所淹没。再说,在红外线的尖厉叫声中,一颗行星又能向浩瀚宇宙诉说些什么呢? “这是存在的,”声音重复着,一遍又一遍,“这是一块凝结而成的巨石,辐射温度约为三百摄氏度,按照星球的标准来衡量,实在是微不足道。 “这颗微粒,这粒尘埃,确实存在。” 一句再简单不过的声明,很难引起宇宙的重视,但仍是这个分布着沸腾咸水洼的岩石世界发出的讯号。 可之后,在那些水洼之中,逐渐产生某种前所未有的物质。那东西极其微小,只不过是些褪色的斑点,随处可见。可从那一刻起,行星的声音变了,音色起了微妙的变化,仍旧微弱且模糊,然而,那声音现在似乎在说:“我……在……” 地 核 愠怒的神祇恶狠狠地瞪着阿莱克斯。倾斜的阳光投射下阴影,遮住毛利战神——特乌王那精雕细琢的双颊和吐出的舌头。阿莱克斯注视着特乌的雕像,心想:这位神灵的脾气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