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如它长逝

汪涌豪
序 丁帆 朦胧诗后,我就远离了诗歌,几十年来也绝不写诗评文章,原因就在于 “后新诗”在大俗大雅两极间腾挪跳跃,让我生畏,于是便徘徊其外。 汪涌豪先生是学贯中西的才子型学者,他寄来了诗集 《应如它长逝》,命我作序,这让我惶惶不可终日,自知学力不逮,尤其是对中外诗歌史研究的浅薄,尚不可能完成这部诗集的完美阐释。好在他定义的 “新诗”,是相对于他所从事的 “古典诗歌”的传统形式而言的,也就是指 “五四”白话诗的 “新诗”风格,从这个意义上说,他的新诗集正是我喜欢的那种从古今中外诗歌传统中取精用宏的 “新诗”,于是冒昧允诺为之作序。 我曾经这样评价过汪涌豪的新诗:“我历来认为诗歌是文学中的贵族,她应该是有贵族气质的,在审美的、气度的、修养的、经验的层面上都是有很高造诣的。作为一个有着深厚古典诗词创作经验的当代诗者,涌豪兄走遍世界,进而创造出的现代诗才就有了不同凡响的大气象和大格局!不拘泥于传统思想与形式,又兼具中外文化的深厚底蕴,如此放眼诗界,让中国诗歌有了多维的坐标视角,堪称大家之作。”此言非为虚饰,从这些年的诗歌风景来看,我们的新诗正缺少这样的视界。 一俟进入汪涌豪新诗的语境,那种满血复活的澎湃激情,那种浪漫不羁的内容叙写,那种典雅雍容的抒情形式,让我一下子就寻觅到了敲开这部诗集大门的密匙。 这些年,我常在微信朋友圈里看到汪涌豪发出的游历各国风景,参观欧洲博物馆的九宫格图片,并配有长长的注文,每每看到这些图文,心中就充满激动,因为我也是西方绘画艺术的爱好者,虽不及他精通,却也懂得一点皮毛,有了觅到知音的欣喜,私下猜度他会不会将这些阅读绘画风景的体验写成散文,果不其然,文章来了,却没想到竟然是用 “新诗”的文体,描述出了一个多彩的世界。 在游历中思考,在行旅中诵读,进而认识宇宙世界,是人生最好的知识积累和情感抒发。从这个意义上说,读万卷书和行万里路被历代文人和现代知识分子视为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