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序 如何推动男性实践女性主义——在中国的艰难探索 《革新男性气质》，其实就是打破体现父权制的、害人害己的支配性男性气质，构建出符合女性主义价值观、利人利己的新型男性气质。在过去近 30 年的时间里，“男人如何做一个女性主义者”一直是我从事的重要工作之一，我也一直体会着它的艰难。 在国际社会，关于“男性做女性主义者”，有一个更通用的词汇，叫“男性参与”，简单地解释，便是“男性参与到促进社会性别平等的工作中”，即男人做女性主义者在做的事情。 我在1997年最早接触女性主义的著作，激情便被其点燃，当即自诩为“男性女性主义者”。身为生理男性，我很自然地思考女性主义与男性的关系，“男性女性主义者”可以做些什么，从而开始了从男性角度推动性别平等的著述与社会实践，其间所有挫折、压力、收获，均让我的人生更加丰富多彩。 在对女性主义深入了解的过程中，我反而不敢称自己是“男性女性主义者”了，因为女性主义是一个包容庞大的体系，在一些问题上，不同的女性主义流派之间的观点可能针锋相对，比如对于“男性女性主义者”是否可能，便有很大争议。所以，我更多称自己是“性别平等主义者”，或“男性参与的实践者”，这个自我标签似乎难以被反对。 在我看来，“男性如何做一个女性主义者”这个问题的背后，包括了三个层次的问题，分别是：男性能否成为女性主义者？男性如何成为女性主义者？男性女性主义者应该做些什么？ 一、男性能否成为女性主义者？ 男性能否成为女性主义者？这在中国一直是非常有争议的话题，在世界许多国家和地区也存在着长期的争议。 持否定的观点认为：男性是父权文化的受益者，而女性主义是反对父权文化的。男性的生物学属性和既得利益者的地位，决定了他们永远不可能成为真正的女性主义者。 在我看来，这种观点面临如下几个重要的挑战： 1、强调了男人的生物性决定他们的立场，这实质上是生物本质主义的观点。女性主义恰恰是建立在反对…